眼看着人吃完早餐,谭晟去了玄关一趟,回来的时候,把一大摞现金推到钟真跟前。
林政昨天没有回来,他一早就去银行把存折取出来了。
“钱在这里。下次不要这样,”谭晟低头注视着钟真,语气里像是有轻轻的叹息,“昨天有不舒服吗?我可能力气大了点。”
钟真愣住了。
他以为昨天这件事算完了,没想到谭晟今天又提这件事。
“没有。”
本来有点忐忑的心莫名像是冷却了一点,钟真听见谭晟的问话,脸都不红了。
他忍了忍,没忍住,又抬头问:“为什么不喜欢?”
说完,看跟前好大一摞现金:“和你给我钱不是一样的吗?”
谭晟淡淡道:“不一样。”
钟真有点困惑:“你偷偷给我打钱,还有我偷偷给你存钱,哪里不一样?”
“我是为了和乖宝关系更好,”谭晟垂眼看他,“你呢?”
钟真一顿,谭晟视线淡淡落在他面上,俯身,指腹轻缓地在他唇上摩挲了一下。
“乖宝是为了和我更亲近一点,还是为了和我划清界限?”
钟真昨天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他赶紧甩甩头扔掉这个奇怪的想法,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半晌才说。
“你不要就放在保险箱里,”钟真说,“我就单纯想还钱,不可以吗?”
谭晟淡淡地曲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回得好冷酷。
“不可以。”-
今天林政一早的高铁,两人自然不能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特意去送了人。
钟真昨天被谭晟粗暴的动作弄得有点痛,走路有点别扭,好在林政没有看出来。
林政重重地拥抱了钟真一下:“学长,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抱完,觉得有什么不对,在钟真身上闻了一下,惊喜地问:“学长药终于喝完啦?身上没有药味了,是身体调养好了?”
钟真一顿,记起来早上谭晟确实没有追着自己喝药。
是因为昨天放松了?
谭晟抬手自然地把林政拨开,侧身挡在两人间,淡淡道:“上午忙忘了,没给他煮。”
钟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谁知道谭晟好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的注视,也跟着转头回视。
“怎么了?”谭晟说,“我也会慌的,慌了之后忘事,不是很正常。”
钟真嘀咕:“年纪大了。”
他声音压得很小,说完这句就不和他说话了,转去和林政说话。
林政昨天虽然喝多了,但是对自己干过的事情记得还是清清楚楚。
他尚且不知道存折已经被发现,拉着钟真说可以把存折藏在工作室,说来说去,又绕到之后可能出差。
“我家在K市也有房子,教授之后去交流的话,学长就来找我吧。”
林政就不信高达在K市也有房子!
“学长这么厉害,我会和学长收房租的。”他认真地说:“学长不用想太多,我们就是在学院里认识你的,和钟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说着又紧紧抱了钟真一下。
钟真被抱住,怔愣了两秒,然后笑起来了。
“好啦,我知道了。”他哄着林政似的松开人,等见人过安检进了候车厅,才转头看旁边的谭晟。
谭晟好高大一只,给他背着背包,显得有些滑稽。
因为他的背包很小,很精致,上头甚至还挂了以前用来练手的吊坠,远远的在阳光下就能看见上头折射的光。
谭晟看起来坦坦荡荡,不管身上背什么都不会觉得局促。
这样的人也会慌张吗?
谭晟对他的视线很敏感,钟真一看过来就转头。
但他没问钟真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只是像是之前没说过那话似的,看了眼手表:“今天周日。还早。”
“送你回家,还是和我一起去上班?”
钟真对谭晟还有一点心理阴影,可是对屋子也有心理阴影。
他纠结了一下,还没有决定,就被谭晟带着走了。
“没想好?”
谭晟的性格就是这样霸道,哪怕不自觉,他也会下意识帮人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