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哥还不让他去打扰钟真呢!
谭晟看王度两眼,注意到他拎着酒店准备的小鱼篓和钓竿。
一转头,果然看见钟真目不转睛盯着王度手里的东西。
他轻轻在心里叹了口气:“去吧。”
好不容易逮住待一会儿的。
钟真走了,谭晟一转头,就看见王晁正盯着自己。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
另一头,两人朝林子里走了一段路。
王度回了下头,确定看不见酒店建筑了,才说:“钟哥,你怎么忽然要我过来找你?”
他晃晃手里的工具:“我去了儿童区才找到这些东西。”
王度平常可都是拿自己当成年人看的,今天去儿童区找这些东西,打碎他作为一岁成年人脆弱的自尊心。
但是钟真说给他看图,自尊心也不算什么了!
钟真慢慢地回答:“我想要安静一下。”
王度奇怪地扭头:“谭老板不是话多的人啊,刚才我看你踩着他,他都没说什么。”
要知道,谭晟在他们跟前哪有这种好脾气,抬个眼他们这群人就都跑光了。
钟真皱着眉,说:“心跳声,很吵,我静不下来。”
王度:“谁的心跳?”
这两个看起来都不像是心脏有问题的人。
钟真慢慢地说:“…不知道。”
王度搞不懂,不过他知道很多搞设计的人都有一根敏锐纤细的神经,只要小心呵护就行。
走这条路足足花了快二十分钟,期间,他一直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动作,以减少对钟真的干扰。
结果他在溪水里摔了两个屁股墩钟真都只抬了下头,丝毫没受干扰。
他没忍住说:“我不吵吗?”
钟真困惑地看着他:“还好。”
“你想被说安静吗?”钟真问完,皱眉看他,“安静!”
王度虚弱地说:“…也不用。”
不用?
钟真歪了歪头:“哦,好吧。”
他在学校里有一次对一个人语气有点凶,后面他的所有同学都等着挨个听了一遍满意地离开。
钟真不喜欢凶人,还是满足了他们。
王度挠挠下巴,搞不懂自己的声音怎么对钟真连干扰的价值都没有。
这岂不是算一个特长?
王度想着,美滋滋地说:“不过,还蛮好听的,我觉得谭老板肯定喜欢听。”
钟真坐在一块洗干净的大石上,纤细的手腕撑在身后,懒洋洋地说:“不可以对他这么说话,他打我怎么办。”
“?”
王度托着下巴,看自己的鱼钩在溪水里起起伏伏:“没关系,他打你,你就原地躺下就行了,你一看就容易被打坏!”
他用就不行了,他哥能气得跳起来。
钟真认真地记住了这个法子,正盘算着这样的杀手锏什么时候用比较奏效。
还是用一次奏效一次呢?
他正思索着,忽然听见身边传来响亮的一声拍大腿声。
水里的小鱼小虾被惊走,钟真困惑地转过头。
就看见王度痛得龇牙咧嘴,还要说:“我知道了,只有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对那个人的动静非常敏感排斥。”
“原来你可能是讨厌谭老板!”
钟真;?
他半信半疑地观察王度的神情,发现他似乎是认真的。
是讨厌吗?-
这么在小溪边呆了一个小时,谭晟过来了。
他看见钟真空空的鱼篓,没忍住笑了:“虾也没有钓上来?”
王度站在一米外的地方,无声地瞥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