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细声细气地问:“不是让你不要找?会丢人的。”
“我自己去的,”谭晟没急着开车,俯身过来仔细看他的表情,“说说,哪里丢人了。”
他视线在钟真精致的脸颊上巡视。
“丢哪块了,”他语气有点慢,带着点莫名的压迫,“给我看看,我给你捡回来。”
钟真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他嫌弃被人知道,谭晟没把自己当外人,就亲自跑来找了。
他本来应该有点习惯谭晟的直白的,可是感觉着这人如有实质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扫视,一寸也没放过,钟真脸颊没由来有点发烫。
他捏着安全带扣,用扣端抵着谭晟的肩膀,慢慢把人抵回原位。
他低声说:“开车。”-
谭晟带着他径直到了自己的住处。
里头找照片翻出来的残局还没收拾,谭晟让钟真在沙发上坐着,自己把几个纸箱封口,搬去储藏室。
谭晟的屋子看起来像样板间,虽然很大,但是很空。
钟真跟着他从储物间进去,结果从另一个房间门绕出来了,一脸懵地站在谭晟身后。
谭晟放好东西,回头看绕回背后偷袭似的人一眼:“做贼呢?”
“没有…”钟真轻声说,“你的房间结构好奇怪。”
谭晟笑了声:“这可是楼王,整层都是我的。”
这是他刚发达那会儿膨胀了买的,现在价值更是不知道翻了几倍。
当初被钟念安坑得底朝天的时候在银行抵押了好几年。
他指指外面环绕一圈的跑到阳台:“你早上可以绕这个跑步。”
谭晟对这个不感冒,但是对于钟真这个运动量就差不多了。
钟真觉得他在揶揄自己,自己在屋子里逛了逛。
这层屋子相当宽敞,但是里头只有三个房间,什么东西都是大号的,钟真一不小心进谭晟了卧室,看见他那张oversize的床,立刻退了出来。
谭晟看了一眼:“没事。”
他说:“阳台都是通的,我不锁门,要是你睡不惯隔壁,睡我这也可以。”
钟真:“我…”
“我这个床垫可贵,当初王晁他们一起买的,好多万,”谭晟说,“你应该喜欢。”
钟真见过谭晟在老屋子的床,木板床上面连个棉絮都懒得垫,不知道是嫌热还是嫌软。
他慢慢伸手戳了谭晟结实的胳膊。
好硬。
睡硬床就是硬碰硬。
钟真收回手,觉得手指戳得有点痛。
他说:“我喜欢睡软的。”
钟真不喜欢在酒店洗澡,昨天冲澡出来都显得束手束脚,洁癖还挺严重。
谭晟坐在沙发上,按着手机,又朝自己的卧室扬了扬下巴:“去洗个澡,我看看带你吃什么。”
客卫没摆洗漱用品,钟真拿着衣服进了主卫洗。
谭晟两分钟就决定好了吃什么,在客厅百无聊赖地转了两圈,听见房间里的水声。
他走进卧室,站在浴室门口:“洗好了没?我可以帮你搓澡。”
钟真:。
浴室门咚的一声,钟真说:“不要!出去!”
谭晟吃了个闭门羹,挺意外,毕竟钟真难得这么和他大小声,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他靠在沙发上,大长腿伸展着,闲不住一样,去把钟真的行李箱敞开,挂好了衣服,才听见钟真像是在叫他。
一声声,猫似的。
他靠在卧室门口听了一会儿,才淡淡问:“喊我?”
“嗯。”
浴室门被打开一条缝,湿淋淋的水雾从里头溢出来。
钟真的声音也和淋湿的小猫一样可怜:“我没拿浴巾。”
谭晟笑了一声:“你是忘带了,行李里也没有。”
钟真懵了一下,不知道谭晟怎么知道自己没带。
“哦…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