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谭晟当时斩钉截铁的不可能,王晁就心情复杂。
他听着对面钟真连让人盯着谭晟这种事都坦坦荡荡,一时间非常担忧。
这弄来弄去,难不成还真是他误会了晟哥?
“晟哥最近是忙,手机天天响个不停,”他委婉地说,“晟哥一直很忙,有时候也不能太依赖别人,会变成负担。”
钟真看一眼自己的对话框,可怜巴巴几条消息,排除了响铃是自己导致的可能。
“哦~”他说,“好吧,那他最近不发消息是因为不依赖我了,这个原因吗?”
王晁:?
他一噎,在心里骂了谭晟这个死装的老男人一顿。
钟真还在细声细气地和王晁商量:“这话能不能不对谭晟说?我喜欢聊天。”
“行…”王晁又委婉地转开话题,“以后别让王度盯人了,他干不来这事,而且晟哥比我敏锐多了。”
那有个人就站在门边盯着自己,这谁不觉得奇怪啊。
钟真:!
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钟真等了两天。
结果谭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每天语气如常地和他聊天。
就是次数还是少少的,谭晟说最近在忙着健身。
谭晟那样的也要健身吗?
钟真困惑得不行,想不通,就无意识把手上的金属丝线拧成了麻花。
林政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崭新技艺,看出端倪后,神色凝重地问:“学长,你在高达这里是不是住得不开心?”
钟真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话指谁,失笑问:“你说谭晟?他是我哥,不是高达。”
谭晟这些稀奇古怪的外号实在太多,钟真小心叮嘱:“不可以当着他的面这么叫。”
之前还是债主,现在就成哥了,这坏心眼都明晃晃摆在明面上了,叫他高达都怎么还算黑称?!
林政说:“学长,他连外号都不让你叫吗?!他怎么这样!”
钟真:。
他慢吞吞用手也捏了林政后领子一下,学着恐吓似的说:“是因为没有礼貌!”
“哦。”
林郑感觉自己后领被拽了好几下,自己努力拧头去看:“怎么了,我衣服上有东西?我自己来就好!”
他说着跑到镜子跟前,用一种有点扭曲的姿势往后看:“学长,你对我太好了,要是有虫子,下次叫我自己来就好…”
钟真收回了手:“哦…”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奇怪,为什么谭晟这么抓人就显得很有威慑力?
他手指舒展了一下,从手背到手指看起来细弱而白皙,和谭晟麦色的,指节粗大的手指很有力量的一看就不一样。
钟真把手指藏到桌子底下去。
他喜欢谭晟那样的。
一用力就可以把人提溜起来,震慑他不想听的人不说话,好方便——
谭晟不知道有人在惦记自己这双糙手。
从那天爬楼之后,他增加了自己每天的运动量,早晚跑步,中午还泡在工作间不睡觉,试图把自己旺盛的精力消耗一空。
谭晟从小就比旁人精力更充沛,别人需要睡七八个小时才能清醒,他只要四五个小时就精神抖擞,从没觉得这是一种负担。
但是这次难得的吃到了苦头。
光是每天按捺和钟真聊天的欲望,居然就要他一遍遍地做俯卧撑,一直到汗水一滴滴砸落在地面,这种冲动才能消退一些。
谭晟泡在了以前从来不用的公司健身房里。
他动作利落,上的还是大重量,练得太猛,让不少人都担心把机器弄报废。
这么操练了好几天,谭晟才觉得自己恢复了正常。
确定没什么多余的精力胡思乱想,谭晟和钟真煲了这个星期以来唯一一通电话粥。
他走到健身房角落打电话,嘴里还含着薄荷糖。
这是他最近吃的最多的东西,咬碎的太多,呼吸间都带着苦味。
正好快到周五,钟真活变少了,电话接得很快:“你有空啦。”
“嗯。”谭晟耳朵紧紧贴着听筒,听对面雀跃的声音,自己的声音也不自觉温和下来,“最近有点忙。”
听见这话,钟真顿了顿。
“哦,”他语气惊讶地说,“我说你怎么不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