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
离发邮件过去等了好几天,第一天钟真还很忐忑,结果迟迟无音讯,钟真这么忐忑了四五天后,就失去了希望。
谭晟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眼里失去高光的真实样子,平常睡迷糊了进卫生间就可以刷新出一个精神样的钟真难得发蔫。
这么看了三天,谭晟加班忙完了周末的事,顺便把下周也空出来不少时间。
他过来隔着工位的隔板对钟真说:“回去收拾一下,周末带你去酒店考察。”
去酒店考察是个美差,但是钟真懒叽叽。
“不想去。”
谭晟看他一眼:“这是工作。”
钟真一动不动,好像变成一条拥有漂亮死鱼眼的咸鱼。
谭晟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肩膀:“去吧。”-
钟真决定收拾行李,收拾到从谭晟屋里搬回来的电脑时候有点犹豫要不要带。
电脑很沉。
谭晟在隔壁院子里叮铃哐啷的不知道做什么,钟真只看见他院子里经常堆着一些奇怪零件,谭晟捣鼓来捣鼓去,弄得一手机油。
钟真思绪飘散,对着电脑坐了五分钟。
结果五分钟后,电脑弹出了一封邮件。
钟真点开得毫无防备,因为主题像是一连串乱码,等看清发信人后,他在睁大了眼睛。
回复的内容很简短。
约翰逊教授工作室的助手名额还剩三个,可以见一面。
这条回信卡在教授对外招募助手公告的最后一天。
钟真立刻站起来,身下的板凳被撞到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谭晟立刻循声而来过来:“怎么了?”
他站在门口,刚冲湿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钟真猛地转身,看见谭晟,像是想要扑上去,又忍住了。
他有点期盼地看向谭晟,像是有极汹涌的感情,但硬生生按捺住,期待跟前人主动来抱自己一下。
“教授回我了,我可以去面试,”钟真矜持地说,“虽然不一定能过。”
“好消息,”谭晟笑了一下,放下手上东西,问他:“这么开心,想干什么?”
钟真踌躇了一下。
他觉得不能这样太主动,会显得很不沉稳。而不沉稳也会让人很掉价。
谭晟站在原地等他回答。
钟真又成据嘴葫芦了,半天也听不见一个声。
谭晟显出了一种超乎外表的耐心,靠在门框上,看起来有些懒散,成串的水珠从他发梢滚落,亮晶晶地坠到地上。
他低头,看着钟真的眼神温和。
“说出来。”
钟真犹豫地往前走了两步,才期待地抬起头:“抱一下吧?”
话音刚落,谭晟就俯身把他抱了起来。
结实的手臂横过钟真腰后,手臂收紧,像是某种奖励似的,轻轻松松把他抱了起来。
钟真几乎是娴熟地,立刻伸手紧紧揽住了他的肩膀。
“来吧,”谭晟抬手拍拍他的后背,“好好抱。”
这是对小孩儿一样的抱法,钟真整个人都被谭晟搂紧了,脸颊紧紧压着谭晟发顶,被他硬粗的短发扎得有点发红,还湿了一块。
他说:“你的头发没擦干。”
他说这话时,瘦削的胸膛贴着谭晟的脸颊,香味四处乱钻。
谭晟被香得轻咳了一声:“你用的什么肥皂,香味……”
钟真“啊”了一声:“我不用肥皂,我用沐浴露。”
他补充:“玫瑰荔枝,甜甜的,你可以来我这里用。”
他说着凑过来,轻轻地闻了下谭晟,没闻出来谭晟用的什么,只轻轻蹙着眉:“味道好奇怪…”
“硫磺皂。”谭晟把他的脑袋挪开,钟真凑得太近,鼻息洒在胸口,有点奇怪。
钟真侧过头,靠在谭晟结实饱满的胸肌上,迟来的有一点难为情。
但是软软弹弹的,很好靠。
他闭着眼逃避自己的难为情,问:“但是下周去面试,我就不能去酒店和你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