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停步,转头,愕然看向间接因为柳宗阳受伤的女人,道:“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知道。”
程姐说:“我知道所有的事。”
林安直白地问:“包括他借用你身体的事?”
程姐面无表情地点头,“包括他借用我身体的事。”
林安沉默几秒,眉头紧皱,道:“你之前对我说谎了。”
程姐点头。
林安冷笑,笑完一声又一声,她抱起手臂,感到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看来你们是合作,故意引我发现‘借身还魂’的事的。”
“嗯。”
“为什么?”
“因为老爷心里希望能和你坦诚相见,我不赞成,可他执意要那么做。”
“……好恶心。”林安眉头拧到不能再拧。
程姐不这么想,“老爷是个可怜人。”她拿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
林安说:“我猜也是,他看起来就没人爱,所以也不知道如何爱他的子女,可这不改变他是个人渣的事实。”
程姐说:“老爷不是人渣。”
林安摊手,“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她不认为,争论一个已死的人的品德有什么意义。
她要走。
程姐却还没有放弃这段谈话,她在她身后说:“老爷喜欢你。”
林安觉得这是一句废话,她自然知道柳宗阳“喜欢”她,倘若那种变态的喜欢也算是喜欢的吧。
而问题是——
“他喜欢我,我就要对他另眼相看了?!”
“你不必对他另眼相看,”程姐说,“但是,被爱者需要心怀被爱者的仁慈。”
……
林安同程姐分离不久,找到她寻找的人。
柳以乐面朝窗户,深望着远方的山峦树木,眼神怔怔,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安拍了下她的肩膀。
柳以乐回头,看见她,脸上露出笑容,旋即,那笑容黯下。
林安问:“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假如柳以乐不知道,她愿意告诉她,因为柳家的其他人似乎都已知道全貌。
柳以乐点头。
林安松出一口气,说:“太好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如何和你说这些事。”
柳以乐苦笑,“事情确实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了。”
林安问:“你当时是不是很震惊?”
柳以乐想了想,摇头,“奇怪的点就在这里,我本应震惊,却没有,我觉得这是爸爸做得出来的事。”
她抱住双臂,背佝偻了下,低声道:“他既不爱我,也不爱柳以奏。”
林安伸出手,抱住她。
柳以乐接受了这个拥抱,头靠在她的胸口,过了一会,她小声诉说了些什么。
她以为林安听不见。
林安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你刚刚叫了我一声妈妈是吧。”
柳以乐:“我……”
柳以乐脸红得说不出话。
林安放过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交给她。
柳以乐接过,在掌心里翻来覆去,“这是什么?”
林安回答:“钥匙。”
“啊?”
“火星保险柜的钥匙。里面的东西都被充公,啊不,销毁了,但保险柜还在,钥匙也很好看。”
“所以?”柳以乐眨眼,不明白地看她。
“所以,你叫我妈妈,我不可能离开前不给你任何告别礼,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