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被所谓的‘理性’和’智慧’压制住了,故而沉眠。”
“呃,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些病毒的实质果真是一种降低它们智慧和理性的东西吗?”
林安不太确定地说道,因为这是哨兵最开始的想法,它死的时候,明显已自己将那个想法否定。
格缪当下也作出了否认。
“错了,客人,它不是客人所想的那么粗暴的东西,它要更加温柔,更加让人难以拒绝。”
格缪语调缱绻地诉说着,他仿佛已不再是讲述病毒,而是在讲述人。
讲述她……
林安寒毛直竖,“你就不能直说,那是种什么病毒吗?”
格缪回答:“不能,因为我知道客人知道答案。”
林安说:“我不知道。”
格缪坚持:“客人知道,客人只是不愿意面对,毕竟,客人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
“……”
“…………”
林安与格缪突然陷入相互的沉默,小粉也一言不发,似乎它此刻已经猜到病毒的真名。
那的确是不难想到的东西。
何况,那还是早就有人将答案告诉过她的东西。
‘我知道你来到这里的目的。你想要我爱上你,再让我将那种爱的病毒传播出去。’
‘我,爱,你。’
爱。
是爱啊。
所以,所以说……“这种麻烦的病毒从一开始你就该告诉我的啊啊啊啊啊啊!”
林安在飞行艇来到500米的高空咆哮出声。
对她来说,性是美味又轻松的东西,爱则截然不同,爱则……完全不同!
格缪对此只是飘然地说:“客人,我也不知道它会起效嘛。”
林安质问:“你怎么会不知道?!”
格缪叹息,“我真的不知道……”
林安蹙眉,还想继续反驳格缪,可她的耳朵在阻止她:格缪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说谎。
他说的是真的。
他不知道它会起效,他似乎还有些期盼它不会起效。
他是否就是因此才这么别扭,一边给她和AI拉|皮|条,一边嫉妒她同AI的关系呢?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
林安困惑,忍不住冲空气没有主语地问了一句。
她问得很轻。
格缪还是听见,也听出她在和谁说话,于是他回应她:“因为,我想要证明。”
林安问:“证明什么?”
格缪不再说下去了。
林安心里困惑更深,只是没过一会,她便失去继续思考的意愿,因为,“好困。”
她刚说完这两个字,人便朝后一靠,合眼,睡着。白天与哨兵的模拟游戏已让她精疲力竭。
格缪、小粉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
其他的爱她的存在们又何尝不可能通过窥视、观察、数据分析得知这件事呢?
它们知道。
所以,她睡着后,飞行艇驶过的空域下方,每一台染上病毒的机械都在尽它们所能仰望天空。
仰望她。
飞行艇里的AI看见这一幕,电子思绪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充满希望的问题:它有没有可能也——
“你忘记了吗?你的心脏不在这里。”
【……】
“是的,我是故意不让你带来的,你可以和她告状,不过,你要怎么和她说呢?”
【…………】
“说你也想要染上病毒,还是说你,也想要爱她或者被她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