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不看她地说。
她现在确认了,他的心情是不好,不过,为什么呢?
柳以奏觉得这是他无需说出来的事情,所以,他静静等她交代,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他失去耐心,蓦地抬头,气质阴柔的冷棕色长发下,枫叶红的眼睛盯向她。
“林安,这里对你来说是夜总会吗?”
“啊?”
“你究竟还没有和这里的哪个男人睡过呢?”
林安眨着眼睛,回:“你啊。”
柳以奏:“……”
林安举起手,发誓:“你要是和我睡了,我保证就再也不和别人睡了。”
她在说谎。
柳以奏知道,却依然回不出“好啊,那我们一起睡吧”一类的话。
事实上,他光是尝试这么说,便已感到呼吸不畅。
林安的手掌迅疾托住他的腰。
“放手!”
柳以奏叫道,他像小孩子撒泼打闹般挥舞双臂,可没有用,他就是挣不出她的掌心。
纵然,她也没有欺负他。
她只是担心他、扶一下他而已。
他意识到这件事,情绪变得平稳,心底却又同时矛盾地涌出一丝不悦。
他在不悦什么?
他不明白,掀起眼睛,看向情绪的源头,他突然发现她这时离他很近很近。
他只要转身,就能搂住她的脖颈,吻上她的嘴唇……不,他在想些什么?!
柳以奏勒令自己的视线从她的唇上离开。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放开了他,“你感觉如何?”她关切地问,话音里没有半分暧昧。
为什么没有?她已经不想轻薄他了吗?
柳以奏的心底又一次涌出矛盾的情感,他紧攥手掌,努力将想法甩开。
“……好多了。”他低声回。
“好。”林安点头。
柳以奏余光扫见她说完话,双脚便开始朝门口移动。
她要走,她要去哪?
他的心脏倏地绞紧,那些先前出现、被他压下去的情感骤然像火山喷发般失控、爆发。
“你又要去见谁?”
他奔上去,冲她的背影大声问道。
“你早上去见了许恩然,下午去见了路迟,你还要去见谁?”
“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再过不久我们就会结婚,你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他伤心地抱怨到这,语气像极了一位怨夫。
而他的妻子听完话,便在门口驻步,背对他,表情不明地伫立着。
他的心里忐忑,又无尽懊悔,他不该冲动地把这些话说出口。
可话已出口,悔也没用。
还不如,还不如,把话全部说完。
“是不是,我答应了你,你就真的不会再和别人做,你就只会对我一个人忠诚?”
柳以奏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每个字的音调都像碎在地上,他踩着碎片上前,接近她。
他焦急等待她的回音。
他等不了太久,他现在整个人就像一位发了躁狂的病人,亢奋的每一缕情绪都需要回音。
她回了。
她转过身,面对他,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做?”
她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她抬了下眉,黑色的眼睛里跳动着光辉。
柳以奏沉默,拿厌恶至极的眼神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