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痕迹向后方逆行,莫清冉面色不变,脚下迈步快了几分,眼看要到方才那家酒楼,她停住了脚。
不见了。
秦知聿不见了。
恍若大梦一场,一朝梦醒,自己还身处闻花派那日。秦知聿道完那句低不可闻的话,呼吸一窒,随即就像今日的铁树银花消逝在自己面前。
“秦知聿?”莫清冉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抓住半点什么,手穿空堂风,半点也未留下。
正如西柳林初见那时,她只是打开房门,就冲进了一道身影将自己扑住。
秦知聿突然来了,也突然再消失。
不觉时辰过去多久,莫清冉轻吸一口气,有些想回玉静门。
若不是自己当真——
“莫清冉!”
清朗的人声传到耳畔,人群中急急跑出一道身影。这人面带魈头,面容被隐在其下,然而言语中的焦急迎面尽数落入周围行人中。
潇潇风过,身侧挽着好友的姑娘们纷纷看向这两人,掩面一笑。
莫清冉被叫得回了神,意识到秦知聿唤了自己全名,不着痕迹扫向周围,她心舒过口气。
应是没听到。
匆匆到她身前,方才奇迹喊出的话再无法道出,秦知聿也知他师姐这名在城内几分家喻户晓。
莫清冉三个字犹如禁忌般被他压下,几经张嘴,最后化成一声低语,“师姐……”
瞧热闹的姑娘不免看得焦急,故意道:“你们二人傻站着,这是要做什么哇?莫要扰了人家掌柜的生意。”
她声催二人讲话,哪料,那戴了魈头的公子看过这方一眼,就犹如下了天大的决定,上前拉住了一侧姑娘的手。
“秦知聿?”
疑惑声被甩到身后,人间欢声笑语盈盈一同随着二人的身影跑到城外。
莫清冉任由他拽着,不解道:“秦知聿,我们是修道者,为何要跑?”
她过去一符隐身,藏匿于人海中早已习惯,今日这番体验,更是勾起了不解。
“我们可是做了什么需要跑的事?”
城外的灯火总不似城内那般明亮繁多,遥遥见到那条熟悉的溪流,莫清冉大概猜到秦知聿的终点。
莫清冉修的那座木屋就在城外一处。大抵是有不喜喧闹的,门口不远处的溪河各个地方都站了不少佳人放着河灯。
她方才的话没人回应。秦知聿丝毫不见停留,到了房屋门口,才熟练又平常地推开了外院。
身处到这地,秦知聿才似终于放下心。
他不明白,不过只是在卖魈头的摊前停过一瞬,莫清冉怎么就不见了。
是巧合还是抛弃?莫名心上一慌,秦知聿想到什么,拽住莫清冉的手不知觉收紧。
心上压着痛色,他收过情绪,面容在魈头之下又挂上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