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京市降下一场大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街道上的行人小心翼翼行走,稍不留神就摔进雪窝里。
宋知意参加完跨年的最终彩排,和孟沅结伴离开演播厅时,接到了陈霜序的电话。
她说陈泊松醒了,精神状态还不错,让宋知意有时间来看望。
“我现在就过去。”
宋知意高悬的心脏终于落了地,好在一切都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看着窗外初霁的雪后灿阳,小脸上的严肃一扫而空。
“我去趟医院,就不陪你吃饭了。”
孟沅多少也听闻了陈家的事情,“哦,那你路上小心哦。”
她和宋知意相处融洽,发现两个人处于相同频率,是一种与燕灵媛截然不同的相处方式。不需要刻意讨好,也不用顾虑太多,彼此感到轻松、愉悦,不会让自己内耗。
这才是真正的友情,对吧?
孟沅翻看着朋友圈,瞧见了燕灵媛的动态,祁之昂单方面断绝了两家的关系,燕家不得已寻觅新的联姻对象。
燕灵媛整日忙着应付流水相亲宴,时常给她发来抱怨的消息。
孟沅起初还会回复,渐渐地便不打算浪费情绪价值了。
燕灵媛也不是傻子,在孟沅这碰了壁,就去求助更有利用价值的塑料姐妹了。
还剩三天,就是跨年晚会。
孟沅太久没登台演出,难免有些紧张。
刚走出演播厅,忽然听到一道清冽的嗓音,“孟沅,上车。”
车窗半落,祁之昂的侧脸隐匿其中,“有件事请你帮忙。”
孟沅多少猜到了他找来的原有,故意卖个关子,装大牌不肯上车,“喂喂,我可不是喜欢撬姐妹墙角的那种恶女人啊!”
祁之昂耐着性子,眸光暗下。
“再不上车,我就给记者放个猛料。”
“当红年轻舞者追求混血保镖,听起来就噱头满满,不是么?”
孟沅顿时如被拿捏住软肋,快速拉开车门坐好,“祁总您讲,小的定然无条件帮忙。”
……
一场雪下过去,空气好似被洗涤过,风中都是清新干净的气息。
陈泊松身体弱,不能太久在外面,但他越老越固执,非要在这等宋知意过来。
好在,他的女儿没有让他等太久,小步跑入视野。
“宋知意!你好慢啊!”陈霜序先不满嚷嚷起来,“爸都在这等你好久了!”
宋知意紧张的目光落在陈泊松的脸上。
“陈叔叔……您感觉好点了吗?”
闻言,陈霜序撇嘴,还想说话,但被陈泊松拉住手警告。
“我好多了,这几天让你担心了吧?”
陈泊松的神情慈爱,坐在屋檐下,有几片雪花落在发鬓,和冒出的白发交融在一起。
宋知意抬手,替他拂去,“沾上雪了,我们进去吧。”
陈泊松笑意深浓,“好好。”
有了女儿们的陪伴,陈泊松的病情好转,医生说不用住院了,回家好好养着就行。
宋知意嘴角礼貌的笑容僵住了秒。
这句话,无异于是等待死亡来临的婉转说辞。
陈泊松感受到气氛陷入凝滞,老来疯似的操控轮椅,往前滑动两步,“太好咯,能出院去看我宝贝女儿的演出了。”
宋知意被逗笑,无奈和陈霜序对视一眼。
一家人离开医院,陈霜序打开门,江池宴就负责把岳父扶上车,宋知意就去弄折叠轮椅,有条不紊的过程里,女孩若不经意的提醒划过耳畔。
“爸,您慢点啊。”
陈霜序倏然看向自家老公:“快告诉我,我不是幻听!”
江池宴失笑:“搭把手啊,霜霜。”
陈泊松是最震惊那个,几乎在这一秒,整个人都忘了撑住身子,全靠江池宴搀扶,不然两个人都得摔进雪里。
“好好,我慢点。”陈泊松哽咽地应答,“诶,都是爸的好女儿。”
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宋知意紧张咬住的嘴唇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