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串未储存的号码,但她的表情显然知道来电人是谁。
祁之昂长眉挑起,看她迟疑不决地接通。
“宋知意,你又搬哪去了?”男人粗噶的声线炸响,“东躲西藏的有意思吗?信不信老子找到你把你草死啊!”
宋知意猛地挂断了。
寂静,耳畔余留她沉重的呼吸声。
祁之昂的声音更冷,“是谁?”
“前一家公司的HR。”宋知意把号码拉黑,“不重要。”
“……”
祁之昂见她不以为然,扯唇讥嘲:“你不怕他说到做到?”
宋知意不理会他恶劣的态度,口吻平淡地回:“他没那个本事。”
听那个男人的话,她似乎换了很多个住处。
祁之昂视线落在角落那个行李箱上,她连私人物品都懒得拿出来,仿佛时刻做好搬走的准备。
怎么混成这样了?
不是在Venus舞团做了万众瞩目的首席么。
宋知意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住,意识到室内没开灯,光线骤然昏暗下来,腾升出暧昧氛围。她又稍微敞开些,像在避嫌。
祁之昂随手打开了灯擎。
“担心有人监视?”他眯眸,不理解她的举动。
宋知意淡淡点头,“变态很多,防不胜防。”
边说,边用某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会儿。
“大半夜敲门的男人很可怕。”
精密的空间适合叙旧。
祁之昂长指搭在腿面,轻敲两下,沉声问:“为什么退团回国了?”
宋知意仍旧站在窗户边,她在家里还穿着严实的外衣,脖颈处的扣子紧紧锁住了白皙的肌肤,像处于无声的警备状态。
“没特别的原因,团内人员调动。”
宋知意没什么情绪地说,“我被裁掉了。”
芭蕾舞演员的最佳年轻是二十八岁前,她远远不到这个坎,名誉全球却无故被裁,想必是得罪了资本。
思及今天在席间,那经纪人对待她的态度,不仅失去了首席名额,还被业内封杀了。
她得罪的是位大人物。
祁之昂留心,打算改日让助理去调查。
此时,酒精催发出的情愫无止息蔓延。
“你没什么想跟我讲的?”
祁之昂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他闭着眼,喝了酒后冷白的皮肤会泛红,扬起脖颈露出的喉结,像是悬崖峭壁上任人采撷的樱桃。
宋知意眼眶发烫,不得已承认一个事实,事隔多年,她的身体还是对他有着生理性的渴望。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没吭声。
祁之昂呵笑了声,“行,知道了。”
宋知意瞥了眼墙上的钟表,马上到凌晨,“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冷漠的逐客令砸在脸上,祁之昂面色不变,他试图站起来,却浑身用不上力气。
宋知意见他要走,松了口气,过去想要搀扶。
谁知他故意松了支撑力,高大的身子压过来。
她抵抗不住,整个人被控在男人灼热的胸膛与沙发之间。抬手,一片滚烫,她慌乱起来,伸手推搡着,“滚开,不要碰我——”
祁之昂意识到她情绪激烈,沉声唤她的名字:“宋知意。”
“……”迷蒙的眼眸被泪光占据。
宋知意呆呆眨了眨眼睛。
她看清了祁之昂的脸,长睫扑簌,“对、对不起。”
她以为是其他人。
她只是不喜欢被男人碰触。
祁之昂望着她惨白的小脸,冷硬的心忽然被眼泪浇湿,不受控制地柔软下来。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宋知意忽然有些恍惚。
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