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静息,而后爆开欢呼和掌声。
宋知意看呆了眼。
伴郎团上身西装革履,正经非凡,下面的西装裤却换成了层层叠起的芭蕾舞裙。
随着跳动的舞步,裙摆飞扬。
拍照声叠起涌动,毛崽笑到直不起腰,“卧槽哈哈哈哈,到底是哪个神人想出的点子,太绝了!”
“我昂哥呢,我穿着芭蕾裙的昂哥在哪?!”
话音刚落,祁之昂缓步走入了宴会厅。
他仍旧是那副清冷贵气的打扮,只不过外面的西装换成了燕尾服。
钢琴师为他让开了位置。
祁之昂落座,修长手指放置于黑白琴键之上,眼帘垂落,键出清扬动人的音符,亲自演奏一曲《Prayforyou》作为新人登场的背景音。
陈霜序换上了价值千万的主纱,手挽陈泊松的手臂走上舞台。
笼罩于祁之昂周身的追光暗下。
宋知意却始终望着他的背影。
清冷矜贵,遥不可及。
她的鼻尖难忍涩意,在看到陈泊松苍老的容颜后,再无法控制地落下泪来。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血缘在作祟,宋知意的心脏抽痛难耐。
“江先生,您是否愿意倾尽一生,爱她、护她,视她为此生唯一爱侣?”
司仪催情的台词感染了在场宾客。
屏息凝神中,江池宴望着陈霜序的脸,坚定地说:“我愿意。”
陈霜序的回答亦是郑重。
到了扔捧花的环节,司仪邀请所有单身女性到台上来,宋知意不爱热闹,悄悄起身,去卫生间收拾有些凌乱的妆容。
刚才在桌上,被毛崽撺掇着喝了两杯酒。
卫生间刺白的光线催化了酒精,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
身后,响起高跟鞋尖锐的脚步声。
镜里映出女人姣好的容颜。
好像不意外在这遇到宋知意,或者说是特意来找她叙话的。
“宋小姐,好久不见。”燕灵媛挽起了长发,比起短发时更具女性魅力,“说实话,我很意外你会来参加婚礼。”
言下之意,说宋知意没太有“自知之明”。
“刚才祁爷爷在休息室发了好大的火。”燕灵媛毫不掩饰敌意,语气奚落,“险些就进了医院。”
宋知意皱起眉,闻言,不太理解地瞥她一眼。
“燕小姐,他犯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陷入微醺的状态,宋知意无所顾忌,她也懒得维持表面的和平。
反正她已经不是祁之昂的女朋友了。
左不过是个来找茬的女人罢了。
宋知意犯不着给她好脸色,小脸神情肃然。
燕灵媛气急:“你——”
“另外,邀请我来的是陈叔叔,带我进场的是祁之昂。”宋知意抿唇,笑意冷淡,“你若是不满,去找他们说理。”
燕灵媛原以为宋知意是软包子,可以随便揉捏。
三年前她自认为把她逼走了,没想到祁之昂撞了她的车只是警告,后面对整个燕氏出手,祁家垄断了京市药业,抢走了属于燕家鸿鹄制药的市场。
他的手段狠绝,不给两家长辈留分毫颜面。
鸿鹄制药最后灰溜溜退居南方一隅。
“都是因为你,之昂才会对燕家、对我下狠手!”
燕灵媛肆意宣泄着怒火。
被宋知意无所谓的态度挑衅到,下意识想伸手扯她头发。
举高的手却被拦截住,同时,陈霜序也换上了敬酒服,没看到宋知意的人影,亲自来找人。
“燕灵媛,你好意思怪别人?”
陈霜序难得和宋知意统一战线。
“你当初在祁爷爷宴会上把我当抢用,害我成了京市上流圈的笑柄,这笔帐我迟早跟你清算!”
三年前的谜团在此刻解开。
宋知意愣了秒,难怪陈霜序不太待见燕灵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