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了绝症吧。如果不是绝症,那不过只会把这场闹剧延长到几十年后而已。
所以这样想很对不起,但是,我实在没办法为一位从来没有爱过自己的母亲而哭泣,甚至现在堵在胸口的,是烦躁。
时间还早,我趴在咖啡馆的桌子,接上耳机。望向窗外,我拨通南絮同学的电话。
“冬雪?”
“嗯。”
“怎么了?”
“你在哪?”
“家里。”
“我刚刚和姐姐见过面了。”
“怎么了。”
她认着的语气,打散了一些阴霾。
“我的生母,似乎得了绝症,只是猜的,想让我回家看看。”
“诶。这个,嗯,我去找你吧,你在哪?”
“学校前商店街的咖啡馆。”
“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撅起了嘴唇。南絮同学一定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才以过来为借口拖延时间。
不过,我也确实想让南絮同学现在呆在我身边一会。
又是好长时间,风铃再次响起,店里刮过一阵甜甜的微风,南絮同学坐到我的身边。
看向来者,她今天穿的是私服,墨绿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的长裤,学着我趴上了桌子。
“那你,要回去吗?”
“不回。”
“我啊。没有经历过冬雪的问题,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嗯。”
“但是,我支持冬雪的决定。”
“那你为什么不选文科?”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啦。”
“哦。”
我抓过南絮同学的手腕,抚摸着被白色手环遮住的发丝。她总是随叫随到,这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总是一个人。
最好的朋友吗,我现在还是那么想的吗?
“总之,冬雪有不开心想咬人的时候,就叫我吧。”
“我不是狗。”
“我觉得冬雪像猫。”
我狠狠地踩了一下她的脚,她笑着坐起身,端起我面前没动过的咖啡喝了一口。
“冬雪,为什么不加糖?”
“我不像南絮同学,炒菜也会加糖。”
“等会去你家吗?”
“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