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外,秋深没有主动开口,而是转头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里面的盛卿。
二人对视了一眼,秋深的举动一下就被伯林·希尔给发现了,伯林·希尔最近一遇上秋深的事情,似乎就变得有些难以控制情绪,恨不得死死拧住秋深的脑袋,让他只能看向自己。
只可惜自己目前还没有权利这么做,他迅速冷静下来,对秋深说:“我们再走远一些吧。”
但秋深并不愿意:“为什么?在这里就可以。”
“我当然无所谓,但我怕里面的人会听到。”伯林·希尔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
伯林·希尔沉默下来,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天蓝色的眼睛里却不带一丝笑意。
“……好。”
秋深跟着伯林·希尔去了更远一些的地方,终于看不见盛卿那张碍事的脸之后,伯林·希尔的心情好了一些。
“秋深同学,我们算好朋友吧?”
“……”
秋深的沉默仿佛是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朋友说辞。好在伯林·希尔也根本不在意这个身份,他继续说:“就算不是朋友,我们至少也一起演过一部歌剧。”
“我想告诉你,盛卿可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对象,更何况以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也太过荒唐了。”
秋深看向伯林·希尔,听伯林·希尔说的一番话时,他的脸上没出现恼意,却在提到盛卿的时候脸微微一红。
好像不管是谁,只要提到盛卿他都会忍不住害羞一样。
伯林·希尔可从没见秋深对他展露过这样的表情,即使是当时他们要戏剧表演提出吻戏的时候,秋深也没露出过脸红害羞的模样。
伯林·希尔忍不住抓住秋深的肩膀,道:“秋深,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排练表演的时候吗?”
秋深微微皱眉,似乎并不喜欢他的亲近:“记得,你先放开。”
伯林·希尔没有听秋深的话,而是继续紧紧捏着秋深的肩膀:“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就是我生命里的主角……”
伯林·希尔的真情告白还没说完,秋深却直接打断了他:“但你不是我的主角。”
伯林·希尔的眼光一暗:“……你说什么?”
秋深的桃花眼看人时清澈又透明,却又带了些冰冷无情的味道。
“你是我是你认定的昼,可你又怎么能认定,我心中的‘莫尔’就是你呢?”
伯林·希尔闻言,心猛然一震,他挤出往日优雅从容的笑容,想要将这件事情平平无奇地掀过去:“秋深同学,我们可是一起表演了的,那里面的莫尔可不就是由我来演出吗?”
“原来你分得清什么是表演啊。”
“……嗯?”
秋深的声音轻轻的,却旨在击碎王子大人的最后一丝幻想。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莫尔。”
“……”
与其和他辩论自己是否是昼的问题,不如把话题点扯到他的身上。
秋深看着不再说话的伯林·希尔,第一次感受到了语言的魅力。
“那么,我先走了。”
直到秋深离开,伯林·希尔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不是莫尔,那谁是昼的莫尔,如果这是在一场他不是莫尔的歌剧里,昼应该属于谁?喜欢上其他人的昼那还能是昼吗?
不行,他想象中的昼只能喜欢上他,如果不是他,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这一切都违背了伯林·希尔所编排出来的戏剧,如果一部剧从头开始就错了,那也就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秋深回到餐厅,看见盛卿已经把他的包都收拾好了。
盛卿说:“走吧。”
秋深点点头,估计伯林·希尔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近些日子在伯林·希尔面前和盛卿表现出来的亲近暧昧,秋深又忍不住脸热。
起初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秋深就感到吃惊并且不能理解,甚至担心自己根本表演不好。
盛卿比他要有担当的多,直言大部分的情况交由他来办就可以,秋深需要做的就是多给他一些眼神和肢体接触。
但是盛卿好看到不分男女,秋深根本也不需要硬表现出亲近的样子,脸就不小心红了。
盛卿说:“我没想到,原来你这么有表演天赋。”
秋深:“……”
秋深不想骗对方,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盛卿,说:“我没有表演。”
“哦?”
秋深说:“你长得太好看了,确实会让人很有错觉。”
“这样啊……”盛卿顿了一会儿,随后道,“我也没有表演。”
秋深眨了眨眼,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秋深的心莫名停了一拍,跟盛卿相处久了,情商似乎也被对方拉高了。他对对话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琢磨出了一点自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