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的了,都说了是‘全力’,”虎杖悠仁确认他没有事之后说道,“感觉我现在可以和里香比掰手腕了。”
“要来吗?”
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找不到合适的桌子,索性直接趴在了训练场旁被修剪过的草坪上。里香很快理解了乙骨忧太希望它做的事,虎杖悠仁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
里香的力量极为恐怖,这下轮到虎杖悠仁觉得心里没底了。
“准备好哦,”乙骨忧太将手放在他们的手上,白色咒灵的巨大手掌几乎完全将虎杖悠仁的手攥在手心里,虽然有些别扭,但随着乙骨忧太的倒计时,虎杖悠仁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做好了准备,“预备——开始!”
在乙骨忧太松开手的一瞬间,里香和虎杖悠仁的力量比拼堂堂开幕!
虽然看不清草皮下的地面发生了什么,手肘处传回的感觉告诉虎杖悠仁,他和里香的这场对决将会彻底摧毁这一片区域。
他们势均力敌。
里香嘟囔着,不断在手臂上增加压力,可借着手套咒具的辅助,得到力量增幅的虎杖悠仁勉强能够继续支撑。
这其实已经在直白地说他不会获得胜利了,毕竟构成里香最基础的东西就是咒力,驱使它行动的也是咒力,乙骨忧太身上的咒力简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因此里香不会觉得疲惫。
虎杖悠仁就不是这样了,纵使他变态的肉|体力量加上手套咒具的增幅能让他在里香的手下坚持住一段时间,可只要是人,力量就总会有用尽的那一天。
但他没有就此认输的意思。在真正落败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是有意义的。
他们附近的地面果然因为承受了太多的力量而寸寸碎裂,这场比试在地面破裂的痕迹蔓延到更远方之前被叫停了。
乙骨忧太甚至能够感受到脚下的大地传来震颤的声音。
这样的动静同样引来了所有身在“帐”内的诅咒师的注目,借由咒灵之眼,夏油杰立刻了解了究竟什么事导致了训练场的方向传来这么强劲的咒力波动。
“所以,那就是你说的牵制五条悟的手段?这种咒力量还真是夸张,跟我对练的时候恐怕有意收敛过了吧。”米盖尔的口音问题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这次回到教会是为了找夏油杰了解计划的更多细节,这将决定他是否需要回到他的家乡取走部族的宝物。
“等你撑不下去了,他会顶上你的位子。只要你们两个能够撑过二十分钟就足够了,”夏油杰对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认知非常清晰,“有黑绳在的话,达成这个目的应该能更轻松一点吧。”
“只需要二十分钟?你对自己这么自信吗,夏油?”
夏油杰歪着头耸肩:“这不是自信与否的问题,是他最多能够允许被你们浪费这么长时间罢了。就算有黑绳也不能掉以轻心,虽说过了这么久他多少也该改掉那种浮躁的性子了,但也别试图激怒他。我还不想看见我珍视的家人们死在那里。”
“真可怕啊。”米盖尔夸张地说。
五条悟就是这样一个张扬又避无可避的名号。
虎杖悠仁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沾满草屑,他一边清理着衣服一边和乙骨忧太说:“里香果然长大了吧?我觉得小时候看它就是这个模样,长大之后按理说应该不会有同样的感觉,毕竟我长高了嘛。但是现在看起来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果然是里香也长大了!”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和里香之间的高度差,向乙骨忧太示意。
“嗯,应该是的?它也一直在和我们一起变强呢。”乙骨忧太摸了摸巨大式神白色的皮肤,表情柔和地说道。
里香作为外置大脑不但可以帮他储存更多复制来的术式,除此之外还拥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内部空间能够承载一些咒具,这都是近些日子乙骨忧太偶然发现的。
之后乙骨忧太又熟悉了一会儿自己的刀,他的刀术称不上有多精妙,最擅长的就是将体内满溢的咒力注入到咒具当中,然后向着目标朴实无华地砍下去而已。他们的体术都是和夏油杰学的格斗,后来虎杖悠仁也会自己看比赛学习一些看似华丽但不知道实战有没有用的招式。
在实战方面,除了夏油杰之外对他们帮助最大的就是米盖尔,来自非洲草原的术师不但拥有强健的身体,配合他的术式还能击出具有爆发性力量的“点”的攻击,这种动作间的律动与急停是很难把握的战斗节奏,虎杖悠仁亲身体会了两次之后勉强摸到了一些门路,但还称不上完全理解。
他们没有再在训练场上待很久,一层的餐厅里没有人,所以他们两个人慢慢悠悠地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饭。
“味噌汤和蛋炒饭怎么样?”
乙骨忧太想了想:“我再做个玉子烧?”
“好喔!”
第69章
虎杖悠仁踹倒了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混混,用拇指蹭掉了沾到脸上的血迹。这滴血是他打中第一个人的鼻子时溅过来的,又被他面无表情地抹去。
这伙人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看起来像是附近的无业青年,常年游走在游戏厅和各种娱乐场所,今天在勒索钱财的时候碰巧被准备去打柏青哥的虎杖悠仁看见并一如往常地教训了一顿。
“手和脚都还好好的,为什么不能找个正经的事做呢?是因为好吃懒做才选择伤害别人,还是只是想这么做?”
他这一次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趴着爬不起来的混混面前蹲了下来,困惑地问道。
混混抬眼,看见了他举起的手,又被吓得瑟瑟发抖,哆嗦了一下才着急忙慌地喊了出来:“因为这样来钱最快啊!就算去打工、找份正经工作,一天下来也挣不到多少钱,还得听他们变着花样骂我们没出息,谁要去这么憋屈地挣钱啊?!”
被他打破鼻子的人捂着肿胀的鼻梁默不作声,可看起来和这个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你们的确听起来很可怜啦,但是被你们勒索的人可是就这样失去了忍耐着工作一天挣来的钱,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
“臭小鬼你懂什么?!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爱管闲事,干嘛要做跟你没有一点关系的多余的事?”混混说得唾沫横飞,似乎打心底里对虎杖悠仁坏了他们好事的行为深恶痛绝。
虎杖悠仁定了定神,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影子将地上的人笼罩了进去。
一个又一个,这种事情虎杖悠仁已经遇到了太多次。这不过是最常见的伤害与恶,它直白又明显,比其他看不见亦或者后知后觉的痛苦更加简洁明了。
粉发少年没再理会被他打倒的人,而是径直越过他们向小巷里面走去。拐过一个转角,他看到了一个抱着双腿蹲坐在排水管旁边生满青苔的石墩上的黑影。
那是一个尚未完全变成实体的诅咒,能勉强看出人形,走近的话还能听到它正在嘟囔着什么。虎杖悠仁没有将它的话听清的想法,甩手祓除了这个等级极低的诅咒,从小巷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这里。
汇入大路上来往的人群中时,他被太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
走到柏青哥游戏厅的时候被前台拉住告知今天会有检查,说什么都不能放他这个未成年进去了。
出来之后虎杖悠仁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丝迷茫。
回家的路上,他看见了一个身材不高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一瞬间过于熟悉的背影让他想起了虎杖倭助。他从仙台的医院拿回了爷爷的死亡诊断书和尸检报告,老人是肺癌晚期导致呼吸衰竭去世,虎杖悠仁没有从这几张薄薄的纸中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