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很喜欢你们。”枷场美美子托起从不离手的玩偶,针脚粗糙的娃娃软趴趴地耷拉着脑袋。
“我也超喜欢里香!”虎杖悠仁欢呼道。
“那按照你们说的,让她的灵魂成佛之后,里香就会消失了吗?现在这样也很好吧?不会觉得舍不得吗?”
枷场菜菜子让美美子躺在自己的腿上,扒拉着她手中的玩偶。她和美美子最近总是很想爸爸妈妈,如果他们还能重新出现在她们身边的话,就算是像里香一样说不好话、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
仅仅是留在她们身边就会非常有安全感。
乙骨忧太释然地说:“虽然被留下来的人会感觉到孤独。。。。。。我们当然会觉得舍不得啦,但是,还是更希望她能够往生极乐。要是还有下辈子的话,拥有一个更幸福的人生就好了。”
“往生极乐?”
“总之,就是希望她能够幸福啦。”虎杖悠仁扯着脚边的杂草,摁住了窜出来的一只蚂蚱。
“快把那只虫子扔掉啊!呜哇不要靠过来!!感觉好恶心!!”
开始调皮的虎杖悠仁故意捏着挣扎的蚂蚱作势要将它扔到枷场菜菜子那边去:“烤蚂蚱也很好吃哦。”
乙骨忧太大为震惊:“悠仁你、你还吃过蚂蚱吗?!”
在女孩子们开始尖叫之前,虎杖悠仁将蚂蚱丢到了院子外,闻言挠了挠下巴:“。。。。。。脆脆的。”
“呜哇悠仁你不许再说了!!”
“诶?!但是味道真的还不错耶,以前爷爷带我去的农场会有这样的。。。。。。”其实虎杖悠仁只记得浓到有些呛人的烧烤酱和直窜鼻尖的辣椒粉的味道。
大概像是蚂蚱或者田螺这样的小东西,只要处理干净再加上超级无敌多的酱料的话都会变得很好吃吧?
所以他现在还是很可惜跑掉的那一盆田螺。
枷场美美子的玩偶有个地方开线了,填充的棉花从布料的缝隙中漏了出来。
“要是有针线的话,我可以帮忙缝上,”虎杖悠仁说,“但是只限缝起来,我的针线活做得不够好——”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让院子里顿时变得死寂,这样正好能让从屋子前方传来的哗啦啦的声音变得清晰明了。
那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无数玻璃碎屑落在地面上才会发出如同下冰雹一样的声响。
安适的氛围被突然破坏,骤然紧绷的神经让四个孩子不由自主地沉下脸。
“哪个混蛋啊?!”枷场菜菜子第一个冲了出去。她的声音引来了院子外面的“罪魁祸首”的大声嘲笑。
“怪物出来了!!快跑啊!!”
嬉皮笑脸的家伙们一边跑远一边往回做鬼脸:“女巫就应该被绑起来烧死!丑八怪!该死的双胞胎!!”
“又是他们!”虎杖悠仁紧随其后,只是听到声音就已经知道又是那群可恶的家伙。
枷场菜菜子已经从院子里捡起石头向他们扔了回去,那群孩子像是鱼群一样被驱散了一瞬,然后又重新聚集在一起,站在远处继续大声说些侮辱人的话。
可是当他们看到那头粉色的短发时,为首的男孩突然感觉脸一痛。
“是、是那家伙!”
虎杖悠仁的眼睛看起来像是闪烁着的金色,一旦面无表情就会让那上翘的眼角配上冷冰冰的金组成一张锋利的面具。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翻出了栅栏,迈着步子向那群孩子的方向跑了过去。
见过他发疯打人的孩子们一哄而散,也顾不上说些什么狠话,全都狼狈地逃跑了。
虎杖悠仁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皱着眉毛望向他们的背影。
“。。。。。。这个鬼地方全都是这样的烂人。”枷场菜菜子愤恨地踢飞一颗石子,回头去看被他们打破的玻璃,那个边缘锋利的洞就像那些话语在她们心中留下的伤口一样,让人不敢触碰,看着又觉得恶心。
枷场美美子已经从杂物间里拿出了扫把和簸箕,帮着菜菜子收拾玻璃碎屑。
“这种感觉好讨厌。”虎杖悠仁对站到他身边的乙骨忧太说道。
黑发的孩子这次没准备阻拦他,而是跟着他一起冲了过来。
“就算今天我依旧打回去了,但是明天他们还会继续。我们离开这里之后,菜菜子她们还会继续被他们嘲笑。”
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
乙骨忧太拉着他去帮枷场姐妹收拾一地狼藉。
这世上有太多想不明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