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颜小炎的经脉接上了第六条。
还剩最后一条。
玉真说这条最麻烦——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后又勉强粘回去的,得等周围组织完全长好,才能动手接。
本来有血莲这等疗伤圣药,但是一向精打细算的颜小炎不打算用。
用一分药效就少一分,现在能硬挺过去,为什么要用?
大概还要半个月。玉真收起银针,别急。
我没急。
你攥着被角呢。
颜小炎松开手。
玉真嘴角含笑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把药箱一合,起身走了。
门关上后,颜小炎靠回枕头上,闭目运功。
九九归元诀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灵力像溪水一样淌过刚接好的第六条经脉。
每过一个周天,那条新接的经脉就稳固一分。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经脉上。
道心玉。
自从那天在清风阁中壁画重现时发烫之后,这三天里,道心玉一直很安静。
颜小炎一度以为那只是一次性的共鸣。
壁画没了,感应也就断了。
但今晚不一样。
他运功到第三个周天时,道心玉忽然微微一热。
不是那天在清风阁中那种突如其来的灼烫。
更像是一根极细的线,轻轻扯了一下。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他正在运功、感知全部内收,根本察觉不到。
颜小炎停下运功,全神贯注地感知那一丝热度。
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点了一盏灯,光线穿过了不知道多远的距离,到他胸口时只剩一个针尖大的光点。
道心玉在动。
苍顿了顿,动引
道心玉在感应一个方向。你试着把神识探入道心玉。”
颜小炎照做了。
神识探入道心玉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方向。
不是东南西北那种方向。
是一种更抽象的,像指南针的针尖在转,但它指向的不是南北,而是——
向下。
海星球的深处。
地核。颜小炎低声说。
壁画上青玉胎盘沉入地核裂隙。苍的语气变得平静,道心玉感应到的,和壁画记录的,是同一个东西。
你是说道心玉和归墟鉴之间——
有联系。苍把话说完了,或者说,和青玉胎盘有联系。道心玉不是普通的法器,颜小炎。你师父给你的东西,来路没那么简单。
颜小炎沉默了。
师父给道心玉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此物能稳道心、护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