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安无岁去世已过三日。
和昌城,睿亲王府。
真是奇了怪。
三殿下从古莲城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一张空白的符纸,宝贝似的交给亲信保管。
全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一直派人盯着这东西,还说如有变化随时上报。
侍从们甚至是白天夜里轮着看守,可这都过去两三日了,那张皱巴巴的符纸从来没有任何动静,莫不是三殿下让什么人给骗了。
今日本就是在夜里,又累又困,被锁在屋子里负责看守的侍从难免心怀不满。
呼。
桌上的符纸突然亮了一瞬。
“嗯?”侍从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叮——
清脆的破碎声昭示着某种禁制解开了。
符纸上的空白如同在水里晕开的水墨般,竟然逐渐显现了字迹。
“殿下!殿下!”
侍从惊喜着跳起来,转头疯狂拍门,“殿下!符咒显现啦!”
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侍从也跟着被踹飞出去,在地上滑稽地打了个滚。
“哎哟!”
他揉了揉腰,睁眼一看,开门的正是三殿下身边最得力的亲信,“郝大人!你快去告诉殿下,这张破纸有动静了!”
“知道了。”
郝大人点点头应下,下一秒,抽出佩剑径直穿透面前的侍从。
噗呲——
郝大人抽出长剑。
利刃划过血肉,鲜红直接迸溅到脸上,随后,他反手把血迹甩出去,利落地将剑收回剑鞘里。
迈过侍从的尸体,他用怀里的手帕蹭干净掌心的血迹丢在一旁,小心翼翼拾起泛光的符纸。
“有动静便有动静了,深更半夜的大声嚷嚷做什么?都吵到殿下清净了。”
…
李琛在古莲城走这的一遭,可谓是兵行险招。
皇帝早就暗示过他,不准私自接近安无岁,或者接近那半张符。
可李琛觉得这次机会若自己没把握住,便是给了太子可乘之机。
要知道另外半张符就在太子一党手中,如果这半张也被他取得,那剩余几位皇子中便无人能与东宫抗衡。
李琛不愿坐以待毙,故意下令让简潇湘抓走雁歌搞出了些动静。果然,皇帝发现李琛的小动作,随即动用灵鸦监视暮云楼。
李琛却不以为意,甚至借刀杀人,表面装作毫不知情,背地里却借皇帝之手除掉了安无岁这个隐患。
皇帝并不知道李琛是否拿到了那纸符咒,但既然安无岁的存在已经引起皇子们的注意,那么这个人,便留不得了。
至于李琛,一回到和昌城就被皇帝找个由头软禁在府上。
像是惩罚,却又不那么狠戾。
李琛也不恼火,只顾着把从安无岁那儿得来的符纸好好供起来。
他在心里暗暗和安无岁打了个赌——就赌安无岁的符纸并没有他所说那么神奇。
结果他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