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有所不知,这姑娘病得凶险,需要月魂砂入药。怕是整个镇上,也只有我家有。”
“你少废话,只管写方子,其余的你不必管。”
那大夫再无争辩,只得依言落笔写方。他看了苏枝一眼,又被二人套上了面罩,被带了出去。
……
苏枝意今晚不敢撤下银针,只能由着那股燥热盘踞经脉。
这般便能维持着高热昏沉的假象。
可烧到后来,真的昏昏沉沉,头晕的厉害,眼皮发酸,真的就睡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了马蹄声。
她恍惚睁开眼。
便看到刀光剑影,尘土飞扬。
北风猎猎,吹动男人的衣袍。
是陆羡来了。
那个她心心念念盼了整夜的少年,冲破层层围困,为她厮杀而来。
漫天风声,刀剑声里。
他的眼里只有她。
苏枝意再也顾不得凶险,不顾一切地朝他奔去。
扑进那双有力的臂膀,扑向那具滚烫的胸膛。
陆羡收了所有戾气,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她埋在他的怀中,腰肢被他紧紧圈住。
这一整夜,她的惊惧,她的无助,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
“陆羡,我一直在等你。”
等了漫漫长夜,等了无边惶恐,等到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来了。
她的眼眶有些温热,抬手去摸,却只摸到一片寒凉。
苏枝意骤然睁眼,自己依旧在那间小屋里,四面皆是冰冷墙壁。
透过窗户看向外头,夜色依旧沉沉。
原来是做梦啊……
天亮后,苏枝意喝到了那碗药。
她便知道,她的计划,成了。
日头渐渐攀升,天光大亮,看守的人递给她一张饼子。
又干又硬。
苏枝意感觉不到饿,却逼着自己,勉强吃上几口。
算着时辰,陆羡应该快到这里了。
她又有些担心了,她亲眼见过那群人与青空交手。
他们的武功很高,陆羡与他们缠斗起来,会不会受伤……
越想,苏枝意心头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