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点头。
“我知道。”
但他的眼眶红了。
那个老人站起来,走向车门。
“我要去找她们了。”他说,“也许这一站,就能找到。”
他下了车。
消失在站台的黑暗中。
那个穿校服的女生站起来,看着苏晚。
“我……我该下车吗?”
苏晚看着她。
“你想下吗?”
女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想回家。”
她下了车。
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站起来,看了苏晚一眼,没有说话,下了车。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睁开眼睛,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下了车。
那个抱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依旧没有动。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苏晚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
“先生,终点站到了。”
男人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终点站?我要去哪?”
苏晚说:“您该下车了。”
男人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车门。
但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着苏晚。
“你确定我该下车吗?”
苏晚愣住了。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也许,你才该下车。”
他下了车。
车门关闭。
列车没有启动。
车厢里只剩下苏晚他们,还有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依旧坐在那里,哼着曲子。
苏晚走过去。
“奶奶,终点站到了。您不下车吗?”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他。
“我在等一个人。”
苏晚问:“等谁?”
老太太说:“等我儿子。他三年前上了这趟车,再也没有下来。”
苏晚的喉咙发紧。
又是三年前。
老太太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伙子,你是个好人。”
她从菜篮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