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祁月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割裂感,他的面上一片惨白,但是脉搏却十分平稳。
花林又拿出了那一盏魂灯,中间的火光明亮依旧。
“没事。”
花林得出结论。
青禾指着面色惨白,瞳孔涣散的祁月,“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祁月使劲咬了一下舌尖,腥锈味在口腔弥漫,同感让他的五感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没事。”
祁月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对着华裳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华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严肃地对他道:“我不知道你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你的脉搏我摸不出任何问题,但是你的表情又告诉我这不是简单的小事。”
“身体是你自己的身体,我们此行也是为了你的魂灯,你需要对你的身体负责,这个时候强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祁月调整了一下表情,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主神殿下,我没事。”
他从十万多年前便跟着花林了,因此他是认得华裳的脸的。
华裳摇摇头,最终还是尊重了他的想法,“既然没事那便走吧。”
长廊仿佛没有尽头,祁月跟在三人的身后,尽量不让距离拉开太远。
“喏。”
一只手从右侧递过来一个简陋的水袋。
祁月茫然地转头,手的主人是花林。
花林单手拿着水袋,见他愣神还轻轻用手背推了推他的肩膀,“喝点水,不然嗓子会很疼。”
祁月颤抖地用手接过水袋,拧开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花林这般好声好气地跟自己说话是什么时候了,但是他记得自己与花林的第一次见面。
药神域从来不是一个十分安定的神域,据祁月所知每隔几百年就会出现一些天降的灾情,迫使药神亲自处理。
花林被逼无奈在华裳的要求下处理过几次,后来发现在处理这些灾情的时候可以打架救人,便不再那么抗拒了。
蓟州曾经被一场瘟疫席卷,当时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祁月亦身染恶疾几乎命悬一线。
最后是花林拿着瘟疫的解药挨家挨户地送过去才把事情解决。
那是祁月第一次见花林,他就躺在狭小的床铺上等着死神的降临,最后却被一位仙子拉回了人间。
仙子身上仿佛绽出了金光,说话温声细语,最后还给他留下了治愈疾病的药。
当然这些都是祁月的脑补,事实上在花林的记忆中,那时她着急去下一家送解药,直接踹开了祁月的窗户将药包丢了进去。
花林当然不知道在祁月的心中自己就是救世主的形象,就算知道了她也会说,“就那一面撑死不过一秒钟,你是恋爱脑吧,一秒坠入爱河?”
恋爱脑不知道是不是,反正祁月算是彻底沦陷在那一眼当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