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按住许平秋的手,努力板起小脸:“你是坏坏的秋秋,不能让你帮我穿衣服了。”
许平秋这才收了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将衣裳穿好。
…
没一会,乌阁的小厨房里便有热气蒸腾起来。
面条在沸水中翻了两滚便被捞起,沥干水后,卧在青瓷碗中,热油一浇,滋啦一声,香气瞬间漫开。
乐临清坐在桌前,双手揣在桌上,看着勤奋秋秋的背影,非常严肃认真的等待着。
不多时,两碗油泼面端上桌,她的金眸瞬间亮了起来。
面条筋道,红油亮润,葱花青翠,两个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蛋黄却还嫩着,卧在红油汪汪的面上。
“好香好香!”
乐临清拿起筷子,先将面条拌开,红油一层层裹上去,白面便有了鲜亮颜色,热气裹着辣椒蒜香直往鼻子里钻。
“好吃好吃!秋秋做的面面最好吃了!”
…
吃完饭后,在灵境信息的轰炸下,乐临清又重新坐回了书案前,继续处理符阁的事务。
昨夜虽然生了许多严肃的学术交流,可符阁的事情并不会因此自己长腿跑完。
那些玉简、符书与灵境底层的符元语法,仍旧安安静静地摞在灵境,等待清清老师批阅。
许平秋没有去打扰她,在软榻上坐下,闭目内视,心神却不由自主地又沉回了昨夜的那一点玄机里。
对于玄素之道,许平秋进行了深入了解,此道真正玄妙的地方,在于情性与神魂的交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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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曰:御气者,当爱其根本,惜其精诚。气盛不可妄恃,气弱不可强行。阴阳相接,如执丝驭烈马,急则折,缓则逸,进退有度,方能使神不离舍,精不外亡。若心欲先乱,气必随败,故上士调情,中士调息,下士只知贪欢。
这段话听着很正经,虽然用起来不一定正经,但道理是真的。
修士修行,本就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
寻常功法,多数是在体内自成循环,或借天地灵机补益己身。可玄女经所述,却像是将两人的气、神、意、情,在极亲密的状态下融成一座短暂的天地炉鼎。
炉中阴阳并济,水火相涵。
所谓阴精上补,阳炁下滋。
上补者,玉液还丹,灌溉泥丸,使人神清目明,灵台澄澈,通明达理,慧光自生。下滋者,金津玉醴,顺流黄庭,温养五脏,坚固百骸,骨健髓满,元气不衰。
许平秋能感觉到,乐临清的气机确实因此润泽了些许。
只是这份变化还很浅,浅到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只觉得今日精神不错,油泼面面也格外好吃。
而对许平秋而言,昨夜真正留下的,并不是这些温养补益。
当初他与陆倾桉借助阴阳倒转,曾在阴阳之中凝练出了万法归一的雏形。
那道灰蒙蒙的炁机,虽还虚浮,却已经让太初开天经有了感应,也让先天一炁第一次不再只是一个空悬的念头。
所以昨夜与乐临清参悟玄女法时,他自然也试着往那条路上推了一步。
结果不算成功。
却也不能说全然失败。
先天一炁确有松动,隐约触碰到了某个未曾触及的境地,可偏偏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缺了某种关键的质变。
不知道为什么,许平秋想到了慕语禾,那是一种说不清缘由的直觉。
不多时,乐临清已将符阁事务处理完,将玉简一一收好,神情严肃的起身,说道:“我要去符阁一趟耶,有些东东要过去看一看。”
许平秋从内观中退出,点头道:“好,不要累到了。”
“嗯嗯。”乐临清走到许平秋跟前,轻啄了一下,然后迅退开,脸蛋微红,故作镇定地补充道:“这叫……嗯,这叫祝福亲亲!”
“那我也来一个?”
“不行啦,你的是坏坏亲亲!”
乐临清机智地躲开了,抱起桌案上不知何时又冒出来的肥啾,离开了乌阁。
乌阁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