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正俯身铺床的许安若动作猛地一滞,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院中渐行渐远的两道背影上。
“神农稻……”
她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眉心微蹙,一股模糊的熟悉感浮上心头。
屋外,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听说这神农稻的产量,足足比过去那些水稻翻了五倍!”
“怎么可能这么多!骗人的吧?”
“我起初也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但是好些地方都分派到种子,已经种植收获了一季,只多不少!”
“那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现在还在局部推广,咱们这种小麦的多,估计还没那么快。”
“谁那么厉害,改进的啊?”
“就是我们华国伟大的农学家,凌光博士!”
许安若脑海中立即想到“凌光于世,独树一帜”八个字,那股莫名而来的熟悉感更加浓烈。
若真如李卫东所说,神农稻能让产量翻上好几倍,确实可以赞誉为世上独一份。
那位名为“凌光”的博士,是怎样突破科技领域的呢?
一抹温润的绿色光晕自她指尖悄然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许安若垂眸,静静凝视着这股疑似与神农稻同源的能量,若有所思。
晚饭时,刘大娘状似无意地探问:“妹子,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儿呢?”
一旁默默吃饭的李卫东,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许安若神色如常,咽下口中的食物才道:“不记得了。”
“咋能连名字都忘了?你再仔细想想,有啥字儿觉着耳熟不?”
许安若脑海中闪过“凌光”二字,开口却道:“凌空。”
她略作停顿,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的意味,才淡声补充道:“我叫凌空。”
过往已逝,万事成空。
用这个名字,挺好。
“林空?”刘大娘狐疑地打量她,“咋起这么个名儿?听着怪稀罕的。”
“我只对这个词有印象。”许安若语气平淡却笃定,“不管过去是不是,往后就它了。”
“成,林妹子,你先吃着,我去送饭。”刘大娘端起自己的碗筷回厨房,很快提了个食盒,走向通往后院的那道门。
她一走,李卫东的神情变得局促起来,埋头猛扒了几口饭,险些噎住。
“喝点水。”一只莹白的手将水杯推到他面前。
李卫东猝然抬头,撞进许安若平静的眼底,耳根瞬间变红,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如今外面天寒地冻,没什么景致好看,你还是早日回家的好。”
“我不知道家在哪里。”许安若耸耸肩,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愁绪。
李卫东被她这异常的平静弄得一怔:“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许安若:“嗯。”
这时,院里传来一声粗嘎的吆喝:“李卫东!吃完了没?换岗了!”
“来了!”李卫东应声,匆匆扒完最后几口饭站起身,“你慢慢吃,碗筷等刘大娘回来收拾,我去值守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衣着邋遢、眼神浑浊的男人便闯了进来,目光黏在许安若身上,啧啧道:“哟,这就是新来的妹子?”
李卫东侧身挡住他些许视线,低声道:“富贵,这是马二哥的客人,你尊重些。”
“滚蛋!这儿没你事儿,看你的门去,仔细点,别让人跑了!”刘富贵不耐烦地把他往外推。
李卫东下意识回头,却见许安若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仿佛没听见那句“别让人跑了”。
他还想说什么,被刘富贵一把推出门槛,房门“哐当”一声在他面前甩上。
刘富贵闩上门,转身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客人?他心下嗤笑。
马二哥往这儿送的女人,哪个不是“待价而沽”的货色?
真要是贵客,能往这魔窟里送?
他搓着手,一步步逼近桌边的许安若,眼中淫邪之意几乎要溢出来:“美人儿,冷不冷?哥哥来疼你……”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惊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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