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漾:“是你太害怕了没听见,这要是在游戏里……”
他的话没说完,姜棠替他补充,语气软软地失落:“我就死定了。”
“知道就好。”陈漾把手机举高,手电筒的光源扩大,将她整个笼罩起来,也让她眼前的路变得清晰,连门外的黑暗都没那么可怕了,陈漾说:“走吧。”
这回轮到姜棠不走了。
陈漾眉梢微挑:“又怎么了?”
姜棠把手机递过来给他看:“院长跟我说她忘了提醒我一件事,福利院每天晚上七点会有人过来锁门,让我们七点前一定要走。”
陈漾:“现在几点?”
姜棠:“七点五十。”
陈漾:“……”
在去确定门是不是真的上锁的路上,姜棠一直抱有希望,希望锁门的人忘了要锁门,又或者有事耽搁了会晚点来。
然而铁门上明晃晃的锁头告诉她,锁门人很敬业而且很准时。
陈漾说:“给院长打电话。”
姜棠:“院长是个老年人。”
陈漾:“?”
姜棠:“这个点她已经睡了。”
陈漾:“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姜棠的眼睛亮了一下,充满希望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
三分钟后。
陈漾坐在墙头上鼓励她:“很好爬,借助地形往前跑,然后向上一跃,抓住墙头,再往上一翻就上来了。”
姜棠:“……”
道理她都懂,但她真的做不到。
不过她还是对陈漾毕业多年仍然保留翻墙技能表示敬佩,然后婉拒:“我真的上不去。”
天黑着,陈漾的手机在翻墙之前就关了灯,整个福利院只有姜棠手机上有光源,直晃晃地打在陈漾的身上,比起高中时,陈漾变了很多。
原本纤瘦的少年变得挺拔高大,常年居于高位让他身上有种压迫感,被细雨削弱,望向她时反倒显得温煦。
仿佛是她的错觉,陈漾的眉宇间转瞬又恢复了吊儿郎当:“那我先回去了?”
姜棠的心抖了下。
一想到要一个人待在这个空无一人的福利院,之前看过的恐怖片顿时席卷而来,她努力地甩掉那些片段,对陈漾坚定地点点头:“你先回去吧。”
陈漾没动:“你害怕吗?”
姜棠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一点点啦。不过没关系,我就在教室待着,”她说给陈漾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明天早上就有人来开门了,其实也没几个小时,没事的。”
陈漾:“好。”
姜棠的手还举着手机:“那我给你打着光,你先跳下去吧,小心点。”
“不用。”陈漾说:“你先回教室。”
姜棠也没矫情。
她转过身,想到陈漾的目光在后面注视着她,让她添了几分安全感和勇气,正要一鼓作气跑回教室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落地声。
姜棠愣了下,她回过头。
陈漾刚刚站直身子,他拍了怕手,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越过姜棠往教室走去,走到半路没听到姜棠跟过来。
脚步顿住,他侧过脸,凶巴巴:“还不过来?”
姜棠语气雀跃:“来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