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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嘴遁萧靖川：！你别死啊！老君你救救……

萧靖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冲出来的。

他刚刚和点翠，顾月一起，看完天幕上那最后一幕——萧瑶站在灵前，一字一句下旨，把君齐舟挫骨扬灰。

“老君！老君！”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破了音。营帐间的士兵们纷纷侧目，不知道皇帝陛下这是怎么了，跟疯了一样。

君右丞一过来，就被萧靖川死死拽住了衣角，君右丞被他拽着，踉踉跄跄跟在后面，一头雾水：“陛下？陛下怎么了？”

“君齐舟！君齐舟要自杀！”萧靖川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不对，在天幕上已经自杀了！赫连陌那废物没拦住！现在天幕上，萧瑶正要把她老师挫骨扬灰呢！”

君右丞：“？？”

他刚刚正在处理事务没看天幕，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来不及解释了！和我去赫连陌部！”萧靖川一把拉过一匹战马，翻身就往上爬：“那小子现在应该还没动手，得趁他自己动手之前把他截下来！”

君右丞终于反应过来，脸色也变了：“陛下是说——另一个君齐舟？我们这边的？”

“废话！”萧靖川已经策马冲了出去，“天幕里那个死了就死了，已成历史我们根本无法改变，但是我们这边这个绝不能死！那可是我亲自给你找的分担政务的人，你也帮我劝劝他！更何况焚娟帮了我们不少忙，她现在还在前面打仗呢，要是知道君齐舟死了，回头不得急？那顾月也要伤心了，他还挺喜欢这个后辈的。”

君右丞：“……”

他看着萧靖川疾驰而去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幕里，萧瑶正把君齐舟挫骨扬灰。

天幕外，萧靖川正冲过去救君齐舟。

同样的人，同样的名字，同样的脸——

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君右丞叹了口气，也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现实与天幕的区别，有时候，就是这一瞬间的选择。

而他希望，这一次，萧靖川能跑得比命运快一点。

他也是。

马蹄踏碎残雪，萧靖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马上跳下来的。

烽燧就在眼前，那座废弃的土石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和他从天幕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此刻，远处的杀声震天——焚娟和顾月的军队正在围剿赫连陌的残部，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但萧靖川顾不上那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烽燧后方的那块大石。

那里坐着一个人。

常袍深衣，瘦削的背影。右手握着一柄匕首，正在缓缓抬起。

“君齐舟！”

萧靖川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边狂奔，一边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掷出！

长剑破空，化作一道流光，在那匕首即将触及咽喉的瞬间，精准地撞了上去！

“叮！”

金铁交鸣，匕首脱手飞出，落在几步之外的雪地上，插进冻土，微微颤抖。

君齐舟的手僵在半空，缓缓转过头，看向气喘吁吁冲过来的萧靖川，以及他身后踉跄跟着的君右丞。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惊讶，没有恼怒，甚至没有被打断的遗憾。他只是那样看着他们，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又或者他已经不在乎了。

“南干陛下。”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君相。”

萧靖川大口喘着气，双手撑膝，抬头瞪着他：“你……你大爷的……准备干什么！”

君齐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落在雪地里的匕首，又抬头看向远处正在进行的围剿战。赫连陌的残部正在溃败，喊杀声渐渐远去。

“天幕。”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也看到了。比我预想的，早了一步，所以我必须也要早一步。但结果一样。”

萧靖川直起身，喘匀了气，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坐在地上的男人。君齐舟的头发比天幕中更白，脸色更差，眼底的青黑更重，仿佛北干的这七年不是七年，而是七十年。

他是在天幕上见过七年前的君齐舟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是如何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个垂垂朽矣的样子的？

“一样个屁！”萧靖川没好气地骂道，“我们不是合作要看到真正的干吗？！你他妈现在就准备跑路是什么意思？”

君齐舟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萧靖川读不懂的、近乎解脱的平静。

“因为我看到了。”君齐舟说。

萧靖川一愣。

“真正的干的雏形。”君齐舟的目光越过萧靖川，投向北方。投向那隐隐传来喊杀声的方向，投向那个此刻正站在云州城头、下旨将他「挫骨扬灰」的少女，“武帝，你是个很好的皇帝。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都适合新干。你懂人心，懂取舍，懂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忍。”

他收回目光，看向萧靖川，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是笑吗？萧靖川不确定。那笑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疲惫的释然。

“萧瑶也已经成功了，我的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