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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国师……?那是未来还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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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长安、长安,我念你的名字。那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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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她已经准备好成龙他们会有一天,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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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不能休息。有的时候萧靖川甚至都会感……

长安城,尚书省旧址,如今暂作南干皇帝行在及北伐统帅部。

虽然竭力清扫整理,仍掩不住曾遭兵燹的痕迹:剥落的彩绘梁柱,熏黑的墙壁,以及庭院中那株半边焦枯、半边却顽强抽出新绿的老槐树,都沉默诉说着这座城池经历的七年苦难。

偏厅内,萧靖川没坐主位,随意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个朔人贵族府邸搜罗来的和田玉把件,目光却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顾月、君右丞、点翠三人围着一张巨大的、临时拼凑起的木桌坐下,桌上铺着涵盖关中、陇右、河西乃至西域部分区域的详略不一的地图,旁边堆着厚厚的文书卷宗。

光复长安的兴奋与最初的忙碌已稍稍沉淀,现实的、更为复杂的问题浮出水面:接下来,怎么办?

“长安虽复,实如大病初愈之人,元气大伤。”君右丞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手指点着桌上几份户部与工部的初步勘查简报。

“城内人口散逸,坊市残破,商业凋敝,粮仓十室九空。城外农田多有抛荒,水利失修。若想以此为根基支撑大军长期作战或更进一步西进,首要便是恢复生产,安定民心,积蓄粮秣。至少需要一整个春耕秋收的周期来缓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顾月:“顾大将军用兵如神,连战连捷,军士亦疲。骊山一战虽胜,我军折损亦不算轻,亟需休整补充,恢复战力。且新附之地,降卒处置、防线巩固、哨探布局,千头万绪,皆非旦夕可就。”

他的意思很明确:暂停攻势,转入战略防御与内政建设期。

这一仗把萧靖川刚从神像手缝里拿到的金子全都打没了,不是他绥靖,是户部真的没钱了。

点翠正拿着一支炭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写写画画,闻言抬起头:“右丞说得在理,长安城现在像个到处漏风的破屋子,不先修补修补,怕是经不起下一场风雨。不过……”

她眼珠一转,看向顾月,“有利有弊吧,如果我们停在这里,朔人退到凉州、河西,就有了喘息之机。他们可以从容整顿,联络西域乃至更西边的部落,甚至可能得到新的补给和兵源。到时候再打,未必有现在这么顺手。兵法不是讲究「穷寇勿追」,但也说「宜将剩勇追穷寇」嘛。”

她顿了顿,用炭笔在地图上河西走廊的位置画了个圈:“而且,我听说朔人在河西四郡经营多年,那里水草丰美,也有城池和工坊,是他们重要的后方基地。若是让他们稳住了,再想拔除就难了。”

君右丞捂住了脸,点翠这个两面派又在骑墙!白工分明是跟着她学的吧?!

顾月一直沉默地听着,目光在地图上游弋,从长安移到西面的秦关,再越过漫长的陇山,落在标注着「凉州」、「甘州」、「肃州」、「沙州」的河西四郡上,最后望向更西那片代表西域的、绘制得相对模糊的区域。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相国所言,乃老成持国之道。点翠所虑,亦属兵家常情。”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偏向,“我军确需休整,长安确需重建。可是朔人新败,烈日汗仓皇西走,其部众胆寒,河西诸郡守军亦必人心浮动,此正士气高低转换之机。若待其舔舐伤口,重振旗鼓,依托河西地利与可能的外援,再想西进,代价恐倍于今日。”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至于补给。长安残破,但关中沃野,稍加整顿,再过几个月,恢复产出自有希望。更可效仿陛下在江南之法,以战t养战,缴获朔人在河西之积蓄以充军用。朔人劫掠成性,其河西府库,未必空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进军需速,不可拖延,力求在彻底入冬之前,解决河西问题,至少拿下凉州,将战线推到陇西之外。”

君右丞眉头微蹙:“大将军所言「以战养战」,风险甚高。若进军不顺,顿兵坚城之下,则后方未稳,前军乏粮,危如累卵。河西地理特殊,南北皆山,中间走廊狭窄。利于守而不利于攻,更利于骑兵机动。我军虽胜,步卒为主,在河西旷野与朔人残存骑兵周旋,未必占优。”

顾月向他微微颔首:“相国所虑极是。故进军不能莽撞。需先遣精干斥候,详探河西敌情、地形、粮储;整顿现有骑兵,选拔善骑射者加强之;同时,在长安至秦关一线,设立稳固兵站粮道,步步为营。若事不可为,则固守秦关,确保关中无虞。但若不试,则永远不知是否可为。”

他们彼此你来我往,各抒己见。但争论的核心很清晰,无非是「稳」与「进」的权衡,是眼前疮痍与未来威胁的抉择。

萧靖川始终没有插话。他把玩玉件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从窗外收回,静静地听着他最核心的三位臣属——代表着军事、内政、技术与宗教的最高水准——进行这场关乎国运的辩论。他们争论得认真,甚至有些激烈,但奇怪的是,气氛并不紧张,反而有种……默契的坦诚。因为他们都知道,无论最终决定如何,他们都将齐心协力去执行。

萧靖川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争论中的三人,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长安城墙,历经战火,许多段落已是残破。但主体依然巍峨,沉默地环绕着这座命运多舛的巨城。萧靖川没带任何随从,独自登上了南面的一段城墙。任由寒风料峭。

极目远眺。

城内覆盖着大片焦黑的废墟和正在清理的街巷,间或有几缕炊烟升起,显得渺小而顽强。更远处,曾经绵延壮丽的宫殿群只剩下大片大片的台基和断壁残垣,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哀伤的影子。

渭水如带,蜿蜒东去,两岸土地裸露,等待着春耕的犁铧。

这就是长安。他记忆中的长安,不是这样的。干初定都于此,那时虽也经战乱,但很快就在他与一群风华正茂的伙伴手中焕发生机。

他曾与顾月在此处城墙喝酒,看万家灯火;曾与君右丞在未央宫激烈争论国策;也曾微服混入西市,感受过那种「胡姬招素手,延客醉金樽」的喧嚣与包容。

那时的长安,是雄心,是起点,是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而如今的长安,满身伤痕,半点看不出百年前的样子。

他沿着城墙缓缓踱步,手指拂过冰冷的、刻满岁月痕迹的砖石。那些砖石上,或许还残留着更久远的秦汉印记,见证过「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情,也见证过「国破山河在」的悲凉。历史在这里层层累积,厚重得让人窒息,也清醒得让人凛然。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西面城墙。这里视野更为开阔,向西望去,地平线处是连绵的、黛青色的山峦轮廓。

“那边,”萧靖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紧随他身后、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顾月,“是什么地方?”

顾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声道:“过了前面的秦关,便是陇山。翻越陇山,便是凉州。凉州以西,便是河西四郡——甘州、肃州、沙州,最远至阳关、玉门。河西再往西,便是西域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短短几言中勾勒出了一条漫长而古老的通途。

“西域……”萧靖川低声重复,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投向了那片更为遥远和神秘的土地,“我记得,干初的时候,我们打通了河西走廊。你率军一直打到了葱岭以西,把大干的种子,播到了西域去。于阗、疏勒、高昌……那些小国遣使来朝,商队驼铃不绝于路。”

那是大干武功极盛的时代,也是他和顾月都还年轻,以为手中的剑足以丈量整个天下的时代。

为什么灵帝敢前往西方礼佛?因为当时所谓的西方,早已是大干的土地百年。

顾月默然片刻,点了点头:“是。我们设了安西、北庭都护府。只是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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