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诗写的最多,无数的纸张乱散在案上,层层叠叠,又被撕扯的破碎,在月光之下像是漂亮的白色蝴蝶。
地上也有许多诗句纸张,而且已经有了燃烧的痕迹,那些痕迹
“公子,长安城里都是公子的同乡,公子究竟在寻找些什么?”
萧靖川还记得当时自己实在是没忍住,悄悄贴近问道。
君右丞并没有被吓到,不如说他陷入了某种绝望的放逐状态,灵魂只是虚虚地盖在身上。
“没有我的同乡了……这个时代再也没有我的同乡了……”
当时的萧靖川并不明白,但现在,看着天幕,他明白了。
比起当年在关中当小混混的他,君右丞这位晏时期的世家公子和他们才是真正的同乡之人。
同乡……同乡。
相同的人们已经远在一千年的时间之外,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绝望,怪不得当年的老君会变成那样。
【“但很神奇,武帝慧眼识珠这个被动好像被写进了整个干中的代码,所有人都觉得张晏要回不来了,甚至有的人认为张晏是站队站错了。所以被武帝故意派出去的,只有张晏知道武帝是真的信任他才让他出使。否则也不会使节最后都陪葬武帝的陵墓了。但是张晏同样也觉得自己会死,他都没有武帝那么信任自己。”
“可意外的,张晏真的做到了。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做到的,在见到君齐舟后和君齐舟谈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出来后,君齐舟’引为上客——‘,亲自为张晏更换了住所。就连张晏自己都不知道的外交优势,就这样被武帝慧眼识珠,然后轻而易举地发挥了出来,别的我不知道。但是张晏确实有一种可怕的外交优势——他能看清一个人。”】
汴州,知府府。
君齐舟看着眼前坐如针毡不断挪动自己身体的张晏,嘴角抽了抽。
托那神奇天幕的福,他现在已经觉得南干的新皇帝是个疯子了——这就是武帝选择的外交天才使节吗?
明明毫无优点,甚至满身缺点,也不知道天幕是怎么能吹起来的。
看来那所谓的天幕也不能全信。
君齐舟叹了口气,如果天幕没告诉他张晏是怎么被选中的,说不定他现在为了维持自己乱臣贼子的形象已经对张晏下手了,毕竟这对于北干来说完全是挑衅。
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前因后果,他也无意为难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倒霉蛋。
他挥了挥手,准备让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张晏滚回南干,就看到张晏突然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他突然不紧张的扭来扭去了,而是用非常郑重的表情看向君齐舟:“太傅大人,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您是不是也能看到天幕?”
君齐舟顿住了,他自诩刚刚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为什么这家伙居然能一眼看出来?
张晏常常松了口气,面前的北干太傅虽然表情阴晴不定,依旧十分恐怖,但是现在他已经能断定对方同样也能看到天幕。
既然能看到天幕,那么就可以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了。
“你为什么能猜到?”
君齐舟挑了挑眉,自从见到这家伙,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张晏嘴角抽了抽,好像也对自己即将要说的话感到无语。但是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上前一步出列:“太傅如若照常,在下现在肯定已经变成一具枯骨。”
如果太傅看不到天幕的话,按照正常的流程,君齐舟早就在看到他完全不符合正规使节的一些小动作时勃然大怒,暗卫不必多说,一霎那就能砍了他的脑袋。
但现在张晏还好好地站在这里,这就是他的底气。
君齐舟挑了挑眉,没想到虽然看起来傻,但居然还是个聪明人。
“我给你机会,说明你的来意。”
君齐舟放下茶碗,淡淡地抬眸看向张晏,那一眼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双方使节的对话,更像是居高临下的摄政王对他的臣子。
但是张晏却松了口气,他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张晏站起身,鞠躬作揖,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话是:“太傅,黄河决堤不是流言,而是来自天幕,天幕在南干出现的更早,南干得到了关于未来的更多信息。”
第二句话是:“南干有人才可以解决这次大灾大患,武帝很有诚信,愿意邀北干陛下一起共同治水,所有细节都可以讨论,物资不是问题。”
君齐舟本想讽刺,你们南干说你们天幕出现的更早就出现的更早吗?
但是他被张晏的第三句话钉在了原地。
第三句话是:“治水只是阶梯,算是陛下的投名状,而陛下真正想与北干达成的合作另有目的。”
张晏深吸一口气,大喊道:“太傅,天下苦t朔久矣!”
“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