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干朝唯一的希望也拉入修仙的鸿沟里去。
在陈粟按住国师,国师沉下来,撞开陈粟的前一刻。
暗香出剑了。
她没有开口,没有向陈粟确认,也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武学,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元戎剑向前刺去——
她不是这把剑的主人,按理说这把剑应该用起来很沉重,她甚至不应该能拿得起这把剑,但是现在剑却在回应她。
好像这把剑也知道,他们在行的,就是护世之责。
“我们一起死吧。”
陈粟笑的很疯狂。
血光迸现。但溅开的,似乎不仅是血,还有那被华丽外衣包裹了太久、终于暴露在将熄灯火下的,整个王朝晚期最糜烂、最冰冷的病灶根源。
陈粟和国师一起被刺穿了胸膛,暗香对于心脏的位置极为熟悉,一击毙命。
在元戎剑纵横的剑气下,他们甚至没能来得及再说一句遗言。
“娘娘……我也算是,为您和三皇子殿下报仇了。”
为那个还没有和云起帝一起陷入万古长青宫的疯狂,尚且纯真无暇的闺中少女。为那个从出生开始就被国师暗中操控,最后成为两党政治斗争的三皇子,小姐的儿子。
暗香扔掉了那把元戎剑,像是扔掉了一把废铁,她俯下身,开始收拾现场的一片狼藉,就像之前任何一次完成娘娘的命令一样。
而这次,她完成的是自己的命令。
第45章求和萧泽解绑攻略萧涣闭上了眼睛,老……
金陵,云行殿。
“陛下……顾月的信来了。”
君右丞毕恭毕敬地为萧靖川呈上来自临安的信。
现在这座宫殿的主人已经换了,虽然萧靖川还没有举行正式的仪式,但没有人会质疑他的地位。
他已然是这座殿堂,乃至整个南干的主人。
三皇子和大皇子安静地站在云行殿陛下,看着萧靖川毫不避讳地坐在云起帝曾经的位置上,接过君右丞递过来的信件,然后……
翘起了二郎腿。
“哎呀哎呀,顾月就是想着我,你看顾月最先给我写的信吧?你没有,嘿嘿嘿。”
萧靖川非常欠揍的笑道。
君右丞把牙齿咬烂了才强行忍住没有当场把萧靖川按在地上爆揍,影响这位未来新帝的颜面。
萧靖川完全不把下面的两个人当外人,直接开始拆信看信。
顾月先是非常守礼知分寸地写了一大堆规范的前言,什么「天明圣岁」,什么「万岁首礼」,然后开始认认真真地汇报工作。
工部尚书的独子郑望赶到临安,协助他一起追剿海匪,短短不到十天,顾月已经追着海匪的足迹,将钱塘出海口附近的诸多海匪船寨烧毁,投降的海匪招安整编,顽抗的就地诛杀。
在那些海匪造型奇特的船寨中,顾月和郑望发现:这些海匪的成分复杂,不仅仅只是沿海地区活不下去只能投身绿林的渔民们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顾月在那些船寨里,也发现了诡异的祭祀痕迹,那祭祀痕迹顾月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显然并非传统的九歌巫神,更像某种小众宗教。
最可怕的是,那些祭祀痕迹里,也有人骨。
海匪也在进行人祭。
萧靖川看到这里眉头皱了下,这是什么情况?他的命令就这么不管用吗?怎么短短一百年,原本已经将楚巫王大肆发展起来的人祭全部废除的大干突然遍地又开始人祭了?
修佛修疯了灵帝是这样,搞土木工程搞疯了的云起帝也是这样,现在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海匪也在祭祀?
既然顾月不熟悉,那么海匪那边的人祭肯定不是云起帝这边的国师府带过去的,那就是另外的原因。
这些鬼道巫术之辈,究竟什么时候能够消停……
但萧靖川的眉头很快松开了。
因为顾月在信里写,他已经循着海匪的海上船寨提供的线索,循江水西进,溯源而上,前往荆楚地区的云梦泽。
那是曾经是他的故乡,也是有着与海匪们的人祭风格最像的民俗文化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也是三皇子党背后国师的故乡。
萧靖川点了点头,既然顾月已经出手,那他就不用再担心了。
干的大司马大将军的每一次出征带回来的都只有胜利和敌人的头颅,顾月永远不会失败,就像晏末时那样,几乎以一己之力终结三王之争,战必胜,攻必得,对必赢。
而作为他的君主,萧靖川只需要等待,等待他最锋利的剑锋和最自由的箭镝将君主需要的东西带回来,为他献上。
萧靖川正得意呢,结果看到信最后,不知道具体看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怨起来,他望向君右丞:“我心甚痛啊!”
君右丞:……这人又作什么妖?
萧靖川举起顾月的信给他看,只见最后几句写着:臣诚惶诚恐,窃思相国、右丞并国师点翠,日理万机,弗敢以鄙事相扰。唯念陛下或得余暇,故敢以尺素上呈天听。伏愿陛下若见诸公,代致几言,臣谨再拜。
简而言之,顾月的意思是:君右丞和点翠太忙啦!我不敢打扰他们,所以就直接写信给闲的没事的陛下你了,陛下你要是有时间看到他们的时候帮我传达一下,我很想他们!
萧靖川悲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原来我还是没有你们重要啊,我就知道,我无名份,我不多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