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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豆小说>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 120125(第15页)

120125(第15页)

她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发现,一个两个掩耳盗铃,细想起来便觉得很好玩。

单议秋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抬起手,在谢寒声的发顶轻拍两下。

“睡吧,六殿下。这是一盘大棋,得养足精神。”他说。

“国师也好久没睡了,歇息会儿吧,”和宁头也不抬地开口,“到了我会叫你们。”

……

青袍道人熟门熟路地把马车赶到了工部外面的一条小巷里。

人下了车,青袍道人从车辕上探出半个身子,挥着手热情地跟谢寒声告别。

单议秋睡意朦胧,靠在软垫上不想多动弹,连车帘都懒得撩开去看。等谢寒声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后,他才缓缓坐直了身体,偏过头,与和宁对上了目光。

和宁默默看着他。

那件旧衣被叠得整整齐齐搁在膝上,和宁的目光很安静,单议秋等待着。

片刻之后,和宁将膝上的针线往旁边挪了挪,谨慎地开口:“国师可否记得几年前的一卦?”

单议秋没有言语。

车厢里只余下车轮碾过路面的隆隆闷响,和车外远处隐约传来的街市人声。

和宁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奴婢此前一直不明白那卦象究竟应在何处。可是近日发生了太多事,越看越心惊,总觉得似曾相识。是否……”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单议秋知道她在说什么。

天水讼卦。主争讼,主口舌,主人事纠葛。世爻临官鬼,动而化凶。又有财爻暗动、兄弟临煞,意为祸起于贪名逐利,因利相争。

这个卦象放在皇家,哪一天都恰好合适。但能让单议秋亲自起卦又沉吟良久的大事,和宁这些年也只见过一回。

迎着和宁的目光,单议秋面上的疲乏之意越来越明显。

片刻之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见此,和宁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车外面,青袍道人扬起马鞭甩了个弯,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马车再度行驶起来。

……

嘶哑的惨叫声在寝殿中响起。

那声音只冲出了半声,随即被生生拗断了,戛然而止。

烛火猛烈地摇晃了一瞬,火苗被气浪推得几乎伏倒,赶在有人发现异样之前,惨叫被重新压回了喉咙深处,只余下一阵粗重而急促的喘息,闷闷地从床幔后面传出来。

又过了一阵,床幔从里面被人一把掀开,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滚下床榻。

谢寒声觉得自己刚才死掉了一半,此刻还没来得及复活。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膝盖发软,踉踉跄跄,每走一步都要扶着什么。

梦里失去所爱的痛感太过真实,如同一把锈刀在胸口来回锯割,以至于谢寒声明明知道自己此刻就站在寝殿里,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四处张望,试图在一片空荡与昏暗之中,找寻一个从来不曾存在过的身影。

他在梦里丢了一个人。他跟那个人相爱至深,可那个人忽然就不见了。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被人用一把钢刀贯穿胸腹,冰凉的痛感从伤口处往四肢百骸蔓延,

绝望,无所适从,无穷无尽的困惑。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为何如此干脆又如此隐秘地与他分别?

那种几乎要将心肺一并烧穿的恐慌折磨着他,哪怕清醒了,谢寒声仍然想要痛哭出声。

他从未这样无助过,好像冥冥中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找不到那个可以给予他原谅的人。

因为自己是怪物吗?他忍不住想。因为他太扭曲、太可怕了,他在承受天罚,他没有资格留住任何让他感到快乐的人或事。

可为什么不罚他消失,反而让单议秋走了。

他从未做过恶事,他只有单议秋。

为什么偏偏是单议秋……

当痛苦与哀伤熬到某一个浓度,意识便走进了死胡同。烧灼的火焰还在心肺之间不肯熄灭,谢寒声踉跄着扑倒在妆台前,动作幅度过大,险些将铜镜撞翻在地。

镜架在台面上晃了两晃,被他一把按住。

谢寒声记得自己在梦中唯一的念头是什么——他没有忘记。

皮肉撕裂的刺痛在此刻蔓延开,从脖颈一路窜上耳后。谢寒声拾起铜镜的同时,看见了自己手指上未干的暗红血渍。

镜面向上翻转,映照进朦胧的暖光,和一双似太阳般燃烧灿烂的眼睛。

怪物的眼睛。

镜面扭曲变换,怪物向下低头。

谢寒声的脖颈上,连日来被他反复摸索确认过无数次的那块皮肤,终于长出了坚硬如礁石的鳞片。

那些鳞片从金色的胎记底下破皮而出,一片压着一片,从颈侧蔓延到肩窝,边缘还挂着新鲜的血珠。

鲜血在鳞片的缝隙之间奔涌,顺着锁骨往下淌,染红了里衣的领口。

谢寒声怔怔地抬手,指腹抚过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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