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终端提示,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点开通讯。
光屏瞬间扩大,出现了韦德恩的实时影像。
钉匠已经休息了,可他还穿戴整齐。光屏显示不了太多细节,但隐约能看出韦德恩还在办公室。
他应该是刚签下几份相关文件,终于抽出空来跟钉匠联系。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铁谷星的地图,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做了标记,密密麻麻的,红色的标记尤其多。
钉匠揉了揉眼皮,哑声问:“怎么了?”
韦德恩笑了一声:“有个人告诉我,谢寒声已经进入组织内部,而且通过考验了。”
钉匠心中一惊,可面上不变,说:“我知道。”
闻言,韦德恩细细打量他的神色,片刻后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他还没有联系你。”
谎言被戳破,还顺便暴露了自己并不完全掌控手下的事实,钉匠沉着脸,不说话。
韦德恩向后靠在椅子上,姿态放松:“我们合作了两次,我也见过你手下不少人。怎么这个这么不一样?”
钉匠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找个脑子灵光的很容易?想要他跟正常人一样,洗脑的时候就得收着点,不能把意识全毁了。可一束手束脚,就容易养出不听话的狗。”
他盯着韦德恩:“我警告过你——要聪明的,就别指望多听话。”
窄星不比其他组织,要是换成钉匠手下的其他人,估计刚出现在齐盛面前就被一枪崩掉了,根本没有进入的可能。
只有谢寒声有希望,但同样的,他们也必然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这都是提前商量好的,钉匠不觉得自己提供的货物有问题。
“这么不听话也算吗?”韦德恩的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听韦德恩说话这么随意,钉匠心头一阵恼火。
他哪知道谢寒声多难控制?!
说来,从钉匠手里经过的人多了去了,不光有帝国人,联盟的军官也有不少。
打仗嘛,兵器值钱,人也值钱,两边都在拉拢敛财,钉匠作为中间方,也借着他们的人赚点小钱,不丢人。
当初捡到谢寒声的时候,钉匠也是自觉占到了便宜,毕竟能从坍塌中逃出来的人绝对稀罕。
只是他没料到这人骨头这么硬——三遍洗脑,连机子都被毁了一台,才勉强出了点样子。之后又各种测试,临到快能用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竟然又让他趁机反抗,差点全毁了。
算起来,来来回回洗脑五六次,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韦德恩这种满脑子只想着提要求、完全不考虑实际执行困难的人,哪里知道他们的辛苦?
但是这些钉匠是不能说出口的。
因此他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简短地说:“他是个改造人。”
改造人这三个字,足以解释很多问题。
韦德恩闻言神情一变,很感兴趣地向前凑了些:“改造程度怎么样?”
钉匠摇摇头:“经常失控,应该是个失败品。”
当初第一遍疗程的时候,钉匠手头的三台机子里有两台直接报废。那些金属不光攻击敌方,连谢寒声本人也没放过。他胸口的那道伤就是自己扯出来的。钉匠故而得出谢寒声改造失败的结论。
听谢寒声本人的价值不高,韦德恩也兴致缺缺地坐回去:“我马上就要动手了。你这个要是再这么不受控制,我是付不了钱的。”
钉匠叹了口气,也觉得头疼。
他说:“等把他抓回来,我再调整一下。”
本来也没指望谢寒声能做出多出彩的事情,这种级别的工具不是一次性的,能多用几次当然好。现在不听话,几个疗程后就不一定了。
“那现在呢?”韦德恩追问。
钉匠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提供售后服务:“我再给你派个人过去,保证听话。”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