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议秋陷在被褥里,默默地看着他动作,没明白这些举动意味着什么。
不管信不信,好歹给句话呀!
谢寒声转身回了浴室。
水声重新响起来,这次是淋浴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单议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眼皮开始发沉。
等谢寒声收拾完浴室、关灯爬上床的时候,单议秋已经等得有点儿困了。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意识在清醒和入睡的边缘摇摆。感觉到另一具温热的身体靠过来,他条件反射地拱了过去,把脸埋在男人强健有力的胸肌上。
还没来得及深呼吸,单议秋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双手捧住。
谢寒声的手掌很大,手指张开,托着他的后脑勺和两侧的颧骨,把人从自己的胸口抬起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亲吻。
“我喜欢你。”谢寒声说。
单议秋笑了,心情愉快:“我知道。”
“我看见你第一眼,我差点以为我会昏过去。”谢寒声继续说,怕自己反悔似的,要把所有的话一股脑倒出来,“你知道这有多吓人吗?”
单议秋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听这串数据的恋爱心声,感觉很新鲜。以前的谢寒声沉默寡言,现在这个话很多,嘟囔起来没完没了,可爱极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真的喜欢你,”谢寒声的声音沉下去,有一种自己也搞不明白的困惑,“有上辈子这种情况吗?就比如咱们上辈子见过之类的,不然这怎么解释?”
谢寒声毫无逻辑地胡乱猜想。
他的嘴唇贴着单议秋的额头,说话的时候气息温热,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没有章法。
单议秋安静听着,想知道他还有怎样的奇思妙想。
可谢寒声说了一会儿就不说了。
他的声音慢慢便消弭于唇间,音量一点一点地减弱,最后只剩下呼吸声。他专心捧起单议秋的脸,又亲了好几口。
亲完以后,他说:“我会对你好的。”
单议秋觉得他承诺的样子很有意思,追问:“你要怎么对我好?”
“我事事想着你,”谢寒声说,“我不能保证以后,但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杂糅着奇怪的笃定。
好像在这一刹那,他下定了什么决心。
单议秋暂时看不明白,不过今天已经把人逼得够多了,再追问下去会事倍功半,于是他点点头,接受了谢寒声格外别扭的告白。
第二天一早,谢寒声果然没走。
单议秋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温的。他翻了个身,听见厨房里有轻微的响动。
过了一会儿,谢寒声端着碗碟走出厨房。
“我买了早餐。”谢寒声喊道。
他进到卧室,挨着床边坐下来,看着单议秋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单议秋接过他递来的水杯,把昨晚就在琢磨的事说出来:“家里少了两条毛巾,还有牙膏牙刷什么的,我下班的时候买回来。”
“我买吧,”谢寒声说,“你工资还没发下来,先攒着点。我来付钱。”
“我有钱。”
“我没说你穷,”谢寒声道,“你刚来这儿,很多地方都要花钱周转。先花我的吧,以后再说。”
他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单议秋瞥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只凑上前去,勾着人家的脖子,奖励玩闹似的亲了一会儿。谢寒声接受了他无声的感谢。
亲完之后,单议秋吃了早饭,换好衣服,出门上班去了。
门锁合拢,接着便是下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直到被一阵风彻底吹散。
谢寒声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他穿着一件旧T恤和一条运动裤,头发还没梳,脚踩着一双拖鞋,站在客厅中央,周围是昨晚收拾过的家具,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明明一切都接近最平凡普通的模样,可了解其中的人便会知道,短短一夜究竟发生了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寒声环顾四周,吐出一口气,捋了捋头发,转身回卧室换衣服。
他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现在开始,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自己出事去死还好说,但单议秋不行,他得平平安安的。
谢寒声推开卧室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向下看去。
楼下是条窄巷,对面楼距大约四米,粗糙外墙上安装着老旧外机和接驳口,绝大多数已经不能使用,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大致路线,然后关上窗,退出卧室。
接着,他又把各个房间看了一圈,将全部门锁都试了个遍后,才离开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