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业公司希望我们能够帮他们设计一整套的航线防御方案,”齐盛又说,“他们愿意付钱。”
铁谷星周遭的运输航船经常会被星盗打劫,矿业公司有这个顾虑也正常。单议秋换了个姿势,把腿伸直,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
“再跟他们讨论一下,看看他们最多愿意出多少钱。”
“好。”
单议秋:“还有别的事情吗?”
“暂时没了,”齐盛说,“我已经吩咐其他人去查刺杀的事情了,最晚半个月能出结果。”
“可以,”单议秋照旧反应平平,“我等你的结果。”
“要不要提前布置好人手?”
齐盛又问,声音象征性压低了一些,营造出做坏事的氛围:“要是他们真预备叛变,咱们先下手为强。”
单议秋的做事逻辑相当简单粗暴,窄星的其他成员跟他相处久了,也自然而然学会了他的做事风格——如果发现有危机将要诞生,那就尽快采取行动,赶在危机诞生前把它弄死。
同理,如果发现星球上有人在谋划叛乱,那即便他们还没有付诸行动,那也要尽快把人处理干净,避免后续问题扩大。
单议秋完全认可自己的许多行为是对现实法律的残酷践踏,但他也同样认可预防性正义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具有现实意义。
反正没有人是无罪的。既然杀几个人就能让一场足以毁灭千百倍生命的危机幸免于难,那这个交易完全值得。
顶多他在下手的时候多斟酌一下,确保不会有无辜的人受伤。
“好啊,”单议秋心安理得地同意了,“正好拿他们实验一下新型武器。联盟会记我们这一份情的,说不定还能把我的通缉令摘下来几天。”
“哈哈。”齐盛干笑两声,“老板,你太幽默了。”
说完,他挂断了通讯。
趁着这个机会,单议秋一把将飘在半空中的9653扯下来,让小系统跟自己面对面。
他的手指穿过光圈,捏住那团光的边缘。
“刚才的不要学,知道吗?”他严肃道。
9653懵懵地:[不要杀人吗?]
“不是,”单议秋摇头,“是不要在人还没有犯罪的时候杀人。”
[但你刚才就是要——]
“我比较成熟,”单议秋说,“我可以保证他们罪有应得。你还太年轻了,不能做这种决定。”
9653似懂非懂,不过既然单议秋这么认真地嘱咐它,那它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哦。]
“真乖,”单议秋松开手,让9653飘回去,“我看看指数图。”
9653乖乖调出光屏。
一如既往的折线图浮现在单议秋面前,线条在黑色背景上起伏,像心跳,也像某种他不认识的波形。
目前来看,主角的状况还好。折线在安全区内平稳地走着,没有骤然攀升的尖峰,也没有逼近危险区的趋势,似乎一切都好,但如果往前滑动一段,就能看出问题。
差不多在单议秋跟谢寒声相遇前的三个月,折线图有过一次极大的波动。
那一次折线几乎要扎进危险区,像一把被用力掷出的刀,直直望天上冲,虽然后续有缓慢回降,但是从此以后,指数一直居高不下,只是维持了勉强的稳定。
这意味着主角的承受能力或许已经到达了极限,虽然目前保持平稳,但很有可能会因为下一次意外再次进入危险区,并且一路攀升,直到世界崩溃。
单议秋定位到具体时间点,发现正好是风铁座战役的那段时间。
昨晚忙着跟谢寒声建立联系,没来得及查看指数图,可今天再确认就发现,谢寒声有极大的可能跟那场战役有关。
但是失踪人员名单里并没有他。
“一个参与过风铁座战役,并且手臂经过改造的士兵……”
单议秋若有所思。
如果谢寒声真是联盟士兵,现在军部应该找人找疯了才对,为什么没有能对得上号的名字呢?
难不成他是帝国人?
况且谢寒声为什么不自己回去?他完全有能力偷一架飞船,冲回最近的军方基地,怎么会老老实实在铁谷星当修理师。
最好的可能,谢寒声是军方派来的卧底,来抓单议秋,或者来平定叛乱。
最差的情况就是这个倒霉蛋又失忆了。以谢寒声的悲惨人生设定来看,后者的可能性大得多。
不过一直自己瞎琢磨是找不到答案的。
单议秋抓来终端,利索地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明天晚上有空吗?」
只等了不到半分钟,终端亮起。
直到确定谢寒声的回复符合自己的期待,单议秋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