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单议秋叹了口气,抬手抚过谢寒生的侧脸,指尖顺着眉梢一路向下,似有似无的爱恋,令人头皮发麻。
谢寒声无法躲闪也不想躲闪,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他连忙抬手掐着单议秋的腰,不让他再乱动。同时手臂使力,直接把单议秋从他身上抱了下来,翻身按在枕头旁边。
他的呼吸很重,一阵头晕目眩。
“你赢了,”谢寒声说,声音含含糊糊,“我喜欢你。”
“那太好了,”单议秋说,“我不希望我第一次谈恋爱就分手。我们可以多互相了解一下。”
谢寒声同意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愈发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圈套。
他脑子里窜了很多想法,最后忍不住问:“你过几天会让我签一个受益人是你的保险吗?”
单议秋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他半靠在枕头上,眼角弯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这样比较符合逻辑。”谢寒声说。
他一本正经地委屈着,总觉得单议秋说喜欢自己别有目的。他连自己有什么可骗的都不确定,但就是觉得不对劲。想到自己一腔真心即将被人玩弄,便考虑这是不是上天的报应。
闻言,单议秋笑得更大声了,眼角几乎要笑出泪来。他侧过身,看着谢寒声,轻声道:“好可怜。”
谢寒声第一反应是说自己不可怜。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有什么可怜的?但话还没出口,单议秋就张开了手臂。
“过来,我抱抱你。”
谢寒声盯着他的怀抱看了一会儿,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头扎了进去,脸埋在单议秋的颈窝里,鼻尖抵住他的锁骨。
单议秋的手臂收拢,把他圈住。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慢慢拍了拍,像在哄一个不太高兴的小孩。
谢寒声闭上眼睛。
卧底一个月不到,情报一无所获,但是交了个男朋友。
这就是为什么谢寒声注定做不成大事。
……
再睁眼,阳光明媚。
单议秋是被终端提示声吵醒的。
他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通讯人的名字跳出来——齐盛。
单议秋选择接听。
“情况怎么样了?”他问。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单议秋终于坐直身体下了床。
“已经安全降落了,”齐盛回答,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压缩后的失真,“相关人员按照原定计划,通过三十六条渠道降落铁谷星,目前已经有十五名就位。”
“可以。”
单议秋走到衣柜前,把柜门拉开。柜子里面的衣服不多,几件衬衫,几条长裤,叠得整整齐齐。
他挑了一件浅色的衬衫和深色的长裤丢在床上。
“不用很着急,慢慢来。”
“好。”齐盛应了一声。
其实汇报到这里,已经可以挂断通讯了,但是自从单议秋率先以教师的名义到达铁谷星,齐盛已经有三天时间没有和他交谈过了,现在忍不住要多说几句,哪怕没什么正经事。
他开始没话找话:“怎么没开启视频通讯?”
“顺手点的,”单议秋说,把衬衫拎起来抖了抖,“反正都一样。”
他带着衣服走到镜子前,抬手比了比衬衫。
衣领略高些,刚好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谢寒声昨天晚上即便有点恼火,也没有太下狠劲,亲的位置都能被衣服遮住。倒是腿上更惨不忍睹些,青了几块,被被子盖住,眼不见为净。
“对了,李泽怎么样了?”单议秋问。
“就老样子,”齐盛嗤笑了一声,语气相当不屑,“问过你去哪儿了,我没理他。”
“对他好一点,”单议秋淡淡地说,把衬衫穿上,开始系扣子,“他比你胆子小。”
“这个到底跟胆子小不小的有什么关系?”齐盛就不明白了,“我说白了,老板,现在把他撇下正好,你总不至于真带着他满宇宙飞吧?家里多的是可以学做咖啡的兄弟,你不用非得找个外人。”
他还是不信任李泽。倒不是说李泽真的暴露了什么问题,只是齐盛天然便不喜欢单议秋身边多出个外人。
这是个问题。但直到目前为止,这个问题没有烦到单议秋,所以他暂时没有纠正。
他提起另一个话题:“你知道前段时间铁谷星发生过一场小型政变吗?”
“啊?什么政变?”
“用‘政变’讲不太合适,可能更像是一场政治意外,”单议秋说,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又解开了一颗,“原铁谷星最高执政委员会的常务委员之一,死在了视察途中。是刺杀。”
这件事情齐盛也略有耳闻:“徐茂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