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这么多?”谢寒声在旁边惊讶。
单议秋瞧了一眼拟定的捐款数额:“还好吧,不算多。”
“你真的很有钱,是不是?”谢寒声语气凝重,“我要代表所有退役军人谢谢你。”
单议秋闻言咬了一下嘴唇,将文件放回书桌上,一抬眼就对上了唐娜的目光。
也许在见到谢寒声之前,唐娜还会怀疑这个汽修工不怀好意,但一番交谈以后,她已经基本相信谢寒声是一个淳朴老实厚道的人。
此时听见他夸单议秋有钱有义,唐娜更是眼含笑意。
“不客气。”单议秋说。
满眼崇拜的小情人都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了,单议秋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今天哪怕是贷款,也得把这个钱捐出去。
只不过——
“这个先缓一缓。”他说,把文件推回到唐娜面前。
唐娜:“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过几天再说,”单议秋道,“最近可能会有别的事情。现在捐款给他们,指不定会怎么样。”
按照谢寒声昨晚的讲述和窃听内容,这个退役军人援助会基本就是张正明为了搜集信息造出来的幌子,真正做起事来相当敷衍,底下的账目一团稀烂。
把钱给他们,不亚于把金银财宝丢进小偷窝,最后能捞出多少全看运气。
单议秋是很有钱,但不意味着他想把钱交给这样一个组织。
“也许我们可以自己创立一个,”他若有所思,“肯定会有人比他们负责。”
“但是我们已经在跟援助会联系了,”唐娜说,“各项条款都按照你之前指示的拟定好了,就差签字了。如果现在你要缓一缓……”
单议秋从她的话里联想到了什么。
他仰头跟谢寒声对视一眼,接着看向唐娜,问:“如果我决定推迟这个项目,会是谁来跟我联系?”
“对面谁跟你关系最好?”唐娜问,“或者谁自认为跟你关系最好?”
“我想到了一个名字。”单议秋勾起嘴角,问谢寒声,“你想到没有?”
谢寒声也笑了:“我想到了。”
唐娜怀疑地看着他们两个。
单议秋瞬间做出决定:“唐助理,帮个忙。”
话音落下的瞬间,唐娜心底涌现出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让她很想捂住耳朵,大声唱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是工作职责逼她坐在原地,听单议秋义正言辞地发疯:“我要举报一个目前广受社会赞誉的福利援助组织在非法收集他人信息。我有证据。”
唐娜的右眼皮开始疯狂抽搐。
……
大门合拢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计划开始下一环,目前进展良好,单议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聆听着9653的鼓掌声,忽然感觉到身旁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偏过头,意识到现在坐在自己身旁的不是谢寒声,是副人格。
副人格坐得比谢寒声更近,肩膀贴着单议秋。
他的目光从单议秋身上扫来扫去,慢吞吞的,像是在清点自己的所有物。
“喝水吗?”单议秋问。
副人格没说话。
他先是很谨慎地拿走单议秋手里的杯子,将它放在茶几上,接着扶住了单议秋的肩膀。
下一秒,单议秋就被摁在沙发上,副人格用力吻了过来。
这个吻和谢寒声的不一样。
谢寒声亲的时候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资格。副人格不试探,他直接索取。
单议秋坦然接受,像藤蔓一样迎缠上去。
副人格的手掌从他后颈滑到后背,又顺着脊线一路往下,指腹擦过腰侧时略略停顿,接着那双手猛地收紧,掐着单议秋的腰往身上按,力道很重,指尖几乎陷进皮肉里。
掐了一会儿,好像又不满意了。副人格手臂发力,单手就把人架在了身上。
他力气大得惊人,单议秋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就悬空了。
副人格对房子的布局了熟于心,不需要看路,一边继续跟单议秋接吻,一边直接把他抱进了卧室。
单议秋被丢在床上,陷进蓬松的被子里。
床上还有一点他离开前的余温,被子是谢寒声昨晚铺好的那床,带着洗涤剂淡淡的清香。
他在被子里仰着头喘息了两声,看着副人格单膝跪在床上,一粒一粒解着胸前的扣子。
副人格身上还有昨夜的吻痕,但眼神却是一种更原始的、饥饿许久的暗色。
“受得了吗?”他问单议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