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议秋说到做到,直接把谢寒声带回了江澜公馆。
谢寒声上次来这里,还是被副人格操纵身体带进来的。
他醒来以后惊慌失措,眼前已经隐隐浮现出监狱铁门的轮廓,满脑子都是尽快离开,压根没注意周遭是什么情况。今天被单议秋带着,才发现光是进来都要过三四个检查,安保相当严密。
门口的保安光看走路姿势就知道一定受过专业训练。
谢寒声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旁人问:“你觉得这里的安保措施怎么样?”
谢寒声斟酌着说:“很好。”
“那一般人想要闯进来的话,是不是很费劲?”单议秋又问。
谢寒声偏头看了他一眼,单议秋没关注他,把车开进单独的地下停车场。谢寒声便以为他是随口一问,随口回答说:“不会容易。”
“不会很容易的意思就是想进来也不难,对吧?”
谢寒声点点头。
毕竟只是居民住宅区,安保措施再严密也比不上军方基地,谢寒声搭眼转了两圈,便找出了好几个突破口。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可以趁着保安亭没人的时候直接翻墙进来呢?”
单议秋越问越细,谢寒声本能觉出不对,也正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副人格的声音。
“别点头!”
车子停下,单议秋半偏过身体,手搭在方向盘上,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谢寒声在同一时刻意识到,副人格拿出来骗人的话真的是毫无水平可言。单议秋让他来的那天晚上,副人格八成早就翻进来了,还编了个漏洞百出的解释,被单议秋一眼看穿。
现在好了,账全算在他头上,害得他坐在这儿被盘问。
“我……”
谢寒声干咳一声,咬牙认下了跟踪狂的名头,“我就是想你。”
“真的?”
单议秋笑着追问:“想我想到费尽心思翻到我家外面,可我从窗户往下看的时候没看见你。”
“都跟踪狂了,能让你轻易发现吗?”谢寒声低声说,“我躲起来了。”
跟踪的好处他一点也没吃到,坏处倒是咽了满口。
“你这么厉害!”单议秋假装惊讶,凑近了些,“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不肯下车,非要跟谢寒声在车子里面黏糊一会儿。
谢寒声被他夸得有点脸红,眼前忽然一片阴影降下,再抬头发现单议秋已经跨过了主控台,相当自然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熟悉的香味里混杂了一点酒店沐浴露的香气,是浅淡的桂花香。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完全可以勾起昨天晚上的记忆。
谢寒声控制不住地深吸一口气。
单议秋居高临下地看过来,眼中笑意更深,压低声音说:“我还没奖励你呢。”
“你可以回家再奖励我,”谢寒声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能等。”
“真的?”
单议秋略微弯腰,发丝挡住一半的眼睛。他在谢寒声嘴角印下一个吻,轻得像羽毛扫过,“但是我是个慷慨的人,我不习惯让别人一直等。”
“我没有等。”
谢寒声喉结滚动,着迷地凝视着他的面庞。
“这样吧,”单议秋说,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在指尖绕了绕,“你再帮我一个忙,我给你一个更大的奖励,好不好?”
谢寒声勉强坚守底线:“我不需要别的奖励。”
“你需要的,”单议秋说,声音低下去,“你乖一点,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不好?”
他勾着谢寒声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跟他谈着条件,像他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谢寒声最快就范一样,话语里丝毫不见谈判桌上的冷硬肃杀,只是一句接一句地哄着,诱惑着。
谢寒声可以看清自己的变化。
单议秋正在把他从一个独立的人,转化成一种需要爱和奖励才能生存的动物。
他熟练运用着他的笑和嘴里不着边际的爱,让谢寒声尝到一点甜头便抽身离开。这点甜头勾起的渴望,比从来没有更难受。
谢寒声会越来越饿,饿到将自己都吞噬干净,然后完全依附于单议秋。
屈服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谢寒声只觉得有口气憋在胸腔,非得点头应下来才能呼吸顺畅。
“什么忙?”他问。
单议秋闻言笑了。
“这样……”
他凑到谢寒声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