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瑶亭酒店。
此时不过晚上七点,还没到办理入住的高峰期,酒店大厅里来往的人少之又少,脚步落在地上,能听见清脆的回荡声。
作为坞城知名的高级酒店,瑶亭的整体设计取的是现代极简风格,却不显冷淡,大面积的落地玻璃映着夜色,灯光是恰到好处的暖调,在大理石地面上投出柔和的光晕。
前台设在深处,需要走过一段宽敞的过道,两旁是错落有致的绿植和几组供人休息的沙发,每张沙发上都摆着手工刺绣的靠枕。
前台值班的姑娘打了个哈欠,趁没有客人的功夫,略微弯下腰补了补妆。口红刚描到一半,余光瞥见有人走近,她连忙放下镜子,抬起头。
眼前已经站了两个人。
看清来人面容后,前台愣了一下。
站在她面前的两个男人,各有各的好看。个子高些的那个面容俊朗,但瞧着沉默寡言,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气质,他站得有些拘谨,目光垂在台面上,没往别处看。
“你好,是要办理入住吗?”前台例行问道。
开口的是他旁边的人。
“我在这家酒店有固定套房,”那人说,语气随意,“我叫单议秋。”
他这样说着,不光前台抬眼看他,身旁那个高个子男人也瞥向他——像是惊讶于他在酒店还有专门的房间。
前台连忙低头操作。
果然,系统里跳出一个名叫单议秋的高级会员,会员等级是最高的黑金级别,备注栏里写着“总统套房固定预留”。
“好的,请出示一下证件。”她说。
那个叫单议秋的男人把证件递过去。前台核对之后,将房卡双手递上,又例行嘱咐了几句早餐时间和WiFi密码,然后目送那两个人走向电梯。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站得很近,肩膀手臂都贴在一起。
确实是一对。
……
瑶亭的电梯比刚才酒楼的大,装修也更精致些。三面都是镜面,顶上吊着一盏小小的水晶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落在人身上。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
进到电梯里,门一合拢,还来不及对视一眼,单议秋就勾着谢寒声的肩膀,仰头吻了上去。
谢寒声闷哼一声。
声音很低,闷在喉咙里,像是被猝不及防撞了一下。随即他搂住单议秋的腰,把人揽在怀里,在电梯上升的略微晕眩中用力亲吻。
他陷得太深,似乎胸口有一团烧不尽的火,从刚才一直烧到现在,再不压一压,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电梯在上升,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交叠纠缠,分不清谁是谁。
像这样一进电梯便迫不及待开始亲热的人大概有很多,他们也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对,在深夜被欲望浸染,恨不得长在彼此身上。
直到电梯轻轻震了一下,门开了,相对昏暗的光线流入电梯,两人才分开一些。
单议秋仍然勾着谢寒声的脖子,拉着他倒退走出电梯。
一次亲吻结束,他笑的眼睛都弯了,嘴唇鲜红,比方才更艳几分,眼眸在柔柔亮光下明亮依旧,仿佛淋了一层水。
“你生气了。”他说。
谢寒声皱眉:“我没有。”
“你有。”
单议秋不理他的辩驳,继续倒退着走,对房门在哪里门清儿,眼睛一直盯着谢寒声,“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
谢寒声不说话了。
“你生气,觉得我说对你好都是假的,只是在勾搭你。”
单议秋说着,伸手刷开房门,“但这个房间是我躲人用的。我以前有工作,烦了的时候不想做,就会藏起来。他们就到处找我,我就到处躲。我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他笑着给情人解释,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也不肯老实,一边说还一边凑过去亲,勾着谢寒声进了门。
刚进去,转身便被压在墙上。
“我不生气。”谢寒声强调道。
他眼神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压着人的动作很紧。
“你还生气我为什么不把你带回家。”单议秋才懒得理他满嘴谎话,“你觉得我不认真——”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被人咬了一口。
虽然不重,但确实有点疼。
单议秋仰头嘶了一声,倒吸一口气,却也没恼。
他捧着谢寒声的脸,认真看了又看,然后笑了。
“明天带你回家好不好?”他说,“你想回哪个就回哪个。今天吧,主要是着急,所以挑了个最近的。”
瑶亭酒店跟酒楼之间就隔了半条街,步行三分钟就能到,确实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