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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豆小说>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 4045(第7页)

4045(第7页)

“母亲才是。”单议秋站起身。

他走到门边,刚要跨过门槛,身后忽然又传来单母的声音。

“你小时候常玩的那棵桂树,”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那一小方灰白的天,声音听不出情绪,“前些日子砍掉了。连根都刨了。”

她顿了顿。

“挺可惜的。那树开花的时候……很香。”

……

单议文原先是住在正房边上的东厢房里,后来成了婚,加上梅婷开始管家,住在东厢房就不大方便了,于是前段时间搬到了东跨院去。

从西跨院到东跨院,有一段近路,是条栽满竹子的小径。

据说早年间单家老太爷还在的时候,总觉得家里世代经商,铜臭味太重,盼着能出个读书人,便费心在宅子里弄了许多风雅景致,梅兰竹菊种得到处都是。

这片竹林便是那时候留下的,如今少有人打理,却还顽强地活着,只是活得有些潦草。竹叶生得密不透风,层层叠叠压在上头,把天光筛得稀碎。

本来就阴沉沉的日头,一踏进这里,立刻又暗了几分,像从黄昏走进了更深一层的黄昏。

单议秋跳开几块格外脏污的石板,鞋底蹭过湿滑的青苔,眼见着小径歪歪扭扭,像是走不到头,开始后悔没走大路,走大路至少头顶能见着天。

但现在退回去也晚了。

竹叶擦着衣角沙沙响,偶尔有积存的雨水从高处滴落,“嗒”一声砸在石板上,碎成更细的水珠。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竹林依旧没有尽头。

单议秋停住脚步。他忽然意识到——

沙沙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不是渐渐远去的那种停,是突然被掐断的。像有人在这片天地间拉了一道闸,把所有声音都关在了外面。连方才还在滴落的雨水也安静了,最后一滴水珠砸在地上之后,再也没有新的落下来。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竹叶纹丝不动。没有风,没有鸟叫,甚至没有远处院子该有的人声。什么都没有。

单议秋站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片寂静里变得格外突兀——一下,又一下,闷在喉咙里,像是什么东西在敲他的耳膜。

他侧耳听了听。

还是什么都没有。

天光又暗了一度,从竹林深处漫出来的那种灰黑,一寸一寸把石板路的轮廓吃进去。

眼前本该笔直通向东跨院后门的小径,此刻却越往前越深,竹影叠着竹影,看不见尽头。

“9653,”单议秋觉出不对,在心里喊了一声,“这条路有这么长吗?”

过了几秒,一小团怯生生的光圈才从他肩头慢慢浮起来。

浅黄色的光晕哆哆嗦嗦,往前飘了一小截,很快就被那浓稠的阴暗吞没了大半,类似蜡烛探进深井。

[我、我觉得……]9653的声音发虚,带着明显的颤音,每个字都在打抖,[这条路……应、应该没有这么长……]

它没说“咱们回去吧”,但意思全在哆嗦的光圈里了。

单议秋没接话。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两侧的竹林,鼻间忽然嗅见一股腥臭。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

前方有声音传来。

那声音很轻,却很黏,像是浸饱了水的布料在石板上缓缓拖行,又像某种湿滑的东西正在艰难地挪动。

拖——停——拖——停,叫人牙酸的潮湿摩擦声半刻不曾停歇。

与此同时,更浓重的气味飘了过来。

不同于厕所的骚臭或饭菜馊腐的酸气,那是一种更厚重的异味,沉甸甸地压在竹叶腐败与泥土潮气之上,怎么都盖不住。

单议秋的脸色变了。

他见过战场上堆积的尸堆,收殓过泡了三天水的浮尸,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是尸臭。

这股味道正随着拖曳声,一下一下被搅动起来,往他这边涌,黏腻的粘连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除了拖行声,还多了另一种声音——

咯吱,咯吱。

齿间碾碎薄脆软骨的动静,刃口啃啮湿木纤维的拉扯感,一并从那堆暗影里传来。

9653发出一声快要噎死的呜咽,单议秋往前走了几步。

小径拐角处,被竹影压得最暗的那片角落里,有一团比周围环境更黑更深沉的轮廓。

那是一个人,背对着他蹲在那里,佝偻成小小的一团,肩膀随着那咯吱声一耸一耸地动。

他蹲得很低,几乎要贴着地面,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堆在阴影里。身上的衣服破烂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颜色,领口袖边有些模糊的纹样,早被泥垢沤得发黑,只能隐约看出不是如今时兴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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