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楚临放下茶盏,看向太崖,喟叹道:“到底看管不严,不知叫多少老鼠跑进了这太阴城。”
太崖轻笑:“如今不是放了猫去捉么,有何担心的。”
“嗯。”月楚临说,“若是抓着了那明知故犯的贼人,定要好好惩治。”
听到这儿,奚昭小幅度拽了下月郤。
后者明白过来,没声没息地切断了妖索。
两人往下一滑,躲在了屋檐后。
半晌,奚昭实在没忍住,冒了句:“你哥挺变态的。”
什么变态啊这是。
她和太崖那天已经够隐蔽了,什么踪迹都没留下。
可听方才他俩话里带刺的模样,那月楚临明显已经找到太崖身上了,不过缺着证据罢了。
月郤微张了口,本想反驳,但又无从说起。
好像是有些。
奚昭:“这下可好,整个太阴城都被他盯住了。”
连灵石买卖都管得这般严,她还能上哪儿去买。
“绥绥,”月郤斟酌着问道,“你要灵石做什么?若没灵石,可还有其他办法?”
没灵石,根本没法制灵水了啊。
“没其他办法了,我又不能再找些元——”
话说了一半,奚昭突然住声。
月郤:“元什么?”
奚昭移过视线,看向他。
奚昭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的神情,最后道:“没什么。”
她虽说没什么,那话听着也像是随口一言,月郤却将这事放在了心上,在脑子里把带“元”的灵物过了个遍。
什么能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归元丹,对养神蕴灵颇有好处的回元丸……他一下想了十好几种,但好像没一样和灵石的效果相同。
茫然之际,他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现下蔺岐不在,留在她体内的元阳之气怕是会有所损耗。
那她……
未作深想,月郤倏地站起。
眨眼的工夫,他的脸上如同烧霞,从颈子红透到耳根。
他这举动突然,惊得奚昭一下把他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呢?”她压低声儿,“站起来是想跟你哥打招呼吗?”
月郤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憋出句:“哦,哦,没什么。”
他勉强压下躁乱的心绪,又暗自警告自己别作多想。
随后瞥过眼神,看向她的脸。
见她神情间没有不快或是难过,才勉强放下心。
他对蔺岐虽有敌意,但若是她真喜欢他,便是心底再难受,也不会妄作干涉。
可他看得出,她与他结契并非出于喜欢。
左右都要为她所用,那这人凭何不能是他?
他越发觉得有理,又想起方才月楚临和太崖的对话,便道:“绥绥,我估计现下太阴城里灵石这类东西都被管得严。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先去打听打听。”
若是她不急,他还能从外面想想办法,这样也不易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