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思来想去,想起问卜那日的情形,觉得这位杜郎君说不定能帮她。
王拂陵递了拜帖后,杜杲很快就将她请了进来。
“外头尚不安宁,不知娘子来找在下所谓何事?”杜杲请她坐下后问道。
王拂陵开门见山道,“杜郎君与谢玄琅可是好友?”
不意她这般直白,杜杲怔了怔,又笑道,“娘子何出此言?”
王拂陵:“杜郎君还请不要骗我,我与谢玄瑾来问卜那日,谢玄琅也在罢?”
杜杲闻言,也不再绕圈子,叹了口气道,“是。娘子意欲何为?”
王拂陵道,“我想去找他,但须得瞒着父兄行事。不知杜郎君能否帮我筹备马车?”
杜杲:“此去凶险,娘子可想清楚了?在下不敢承担王氏女郎之安危。”
王拂陵见有希望,便忙信誓旦旦道,“想清楚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不会将郎君帮我之事说出去半个字。”
杜杲沉默半晌,最终苦笑道,“若是教三郎知道了,非得砍了我不可!”
“三日后卯时,娘子去秦淮河西,自有马车候在那处。”
得他此言,王拂陵才算松了口气,感激地对他躬身行了个大礼,“郎君之恩,拂陵莫不敢忘。”
杜杲忙扶起她,“当不起娘子这般。”
王拂陵知道杜杲这般帮她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和压力,自是对他千恩万谢,要离开时,却又被他叫住了。
“娘子且慢,我有东西要交予娘子。”
王拂陵见他转身去了一个屋子,不多时就捧着一个匣子出来了。
见她疑惑,杜杲解释道,“这是二郎离去之前,嘱托我交给娘子之物。可惜他走后恰逢流民之乱,便耽搁到今日。”
“……多谢郎君。”
王拂陵也没问这里面装的什么,怔怔地接过了匣子离开了。
回到听风院后。
王拂陵无言盯着这个匣子许久,才缓缓将其打开,果然不出她所料——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纯白的环形玉璧。
圆环像个无解的咒,固执得仿佛它的主人一般,几次三番、兜兜转转又被送到她面前。
王拂陵叹了口气,终是将玉璧取出,佩在了腰间。
她要离家,最多只能瞒得了一时,要想保证自己能在找到谢玄琅之前不被发现,还须得让青枝和歧雾配合她。
故而,当王拂陵将青枝歧雾叫到跟前说起此事时,两婢都惊讶不已,随后又不约而同地表示了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