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赫淡淡嗯了声,扶着她坐起来,“怎么不回房间睡?”
“我有事要和你商量。”苏梵说。
周津赫抬手将她碎拢到耳后,指背轻蹭她面颊压出的红印:“手机被外星人入侵了?”
“没啊。”苏梵刚睡醒,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津赫玩味地拖着尾音:“哦,我还以为你手机坏了,才没给我打电话呢。”
上次打电话干扰到他谈公事,只能匆匆挂断。
苏梵不喜欢那种感觉,这次她想当面聊。
“小姨催我回家吃饭,可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眼睛看不见的事情,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外甥女在港城,却迟迟不上门见自己,这对叶静仪而言是非常反常的行为。
“让她来白加道。”周津赫说。
苏梵:“她来了还不是一样会看见我戴着墨镜,现我失明?”
“就说长了麦粒肿。”周津赫手指玩绕着她的一缕长,“眼睑红肿没退,畏光,需要戴墨镜遮掩。”
苏梵陷入沉思。
麦粒肿是常见的小毛病,的确是应付叶静仪的好理由。
“叶太在意的是你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在我这受委屈,让她亲自来看一趟,比你打十个电话报平安都管用。”
苏梵接纳他的意见:“可以,不过小姨不好糊弄,得提前准备几盒眼药膏。”
周津赫用丝帕擦干她的掌心,又一根根玩过她的手指,才拦腰将她抱回房间。
解决一桩心头大事。
苏梵下巴搁在他肩窝,心情甚好地抚摸无名指的戒指,莫名有种他们俩已经结婚了的错觉。
所以,她今晚破例允许男人踏入她的房间。
苏梵的房间重新设计过,不再是单调的黑白灰,窗台摆着红芍药和白玉兰,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氛味。
她向来不求最贵最多,只求最心仪。
周津赫把她放到床上。
苏梵闭着眼睛向他伸出手,周津赫顺势俯身,让她勾住自己的脖子。
低颈,跟她接了个晚安吻。
苏梵呼吸凌乱,拉上被褥盖住自己:“晚安,未婚夫。”
“晚安,未婚妻。”
周津赫亲了亲她额头,替她掖妥被子,斜眼审视地上的导盲机器狗。
尚有电。
兴许是在客厅睡得太多,男人离开卧室后,苏梵辗转反侧。
翻身抱着史迪仔,记起男人送她玩偶那晚讲的话。
——“苏小姐抱着它睡的时候,别忘了喝水不忘挖井人。”
抱史迪仔睡觉时,要记得他。
苏梵试图在脑海中拼凑他的样子,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果。
她对他的长相,并没有清晰到可以描绘出来的程度。
苏梵叹气。
“要不再去找他摸一摸?”
“他刚走没多久,肯定还没休息,也可以顺便问问小姨来别墅做客,他在不在。”
行动力强的苏小姐,从被窝里爬起来,扯了件披肩裹住自己,便使唤导盲机器狗带路。
-
浴室中水雾腾腾。
男人颀长赤裸的身躯隐约映在玻璃上,肌肉线条精悍紧实,花洒的清水沿着背廓肌理流淌。
周津赫被凉水包裹冲刷着,薄唇紧抿,胸膛起伏,垂眸看了下。
半小时过去了,还没有歇停的迹象。
他随手把额前的短全都捋到脑后,晶莹水珠滚过高挺的鼻梁,往下浇透密布的敏感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