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沈遇却说:“魏同知想倒魏指挥是吧?不妨听我一劝,万万不能是你杀了他。”
魏申回首,眼里射出好一记寒光来。
……
裴渡原本放松的眉心,渐渐地随着来人锁上了,他看到沈遇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若非是魏申搀扶像是要一阵风便能吹倒。
他一个箭步冲了去,沈遇随势扑去他怀里,抚上了那令自己安心的胸膛和温度。
裴渡接稳了沈遇,说:“多谢了,魏老弟。”
魏申“嗯”了声,打量着闭眼昏沉的沈遇,喉咙无声又沉默地滚了滚。好在无人注意,他呼之欲出又克制压抑的秘密。
裴渡搂实了沈遇,将他带上了车辇。
“明天王建问斩……”沈遇话音未落,后颈处犯病疼得他直接浑身颤了起来,嘴里也控制不住泄出抽痛地嘶声和蚊吟。
“呃……四哥。”沈遇攥上了裴渡胸前的衣襟,“我……我好疼,脖子后面,好疼好疼。”
病症来势汹汹,沈遇几乎面如土色,支撑后脖的脊骨痛得针扎一般密密实实,他疼呼吸剧烈,低声暗骂,眼角淌出泪来,甚至恨不得躺地上打滚。
裴渡急声喝了句车夫:“去医馆!”
他抱紧了沈遇,揉着他僵直的后脖,柔声:“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别揉……”沈遇一个气音,湿着眼睛看向他,攥他胸口的手越发绵软,“还是疼,好疼……呃嗯,我真恨不得拿刀剜了那块骨头,简直是,要了命。”
他简直是濒死那般,连指尖都传递着痛苦和脆弱,裴渡回握了他的手亦是心急如焚,说:“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实在忍不了就咬我,只要你能觉着好受。”
沈遇“嗯唔”一声,像是带着哭腔,趁裴渡搂了搂抬起自己的一瞬,借势攀附咬上了扯开衣襟后露出的锁骨。
这一咬不得了——
多大仇多大怨啊!疼得裴渡倒吸一口冷气。
他拍了沈遇屁股一下,分明是再轻不过的力道,却听见沈遇竟恼了起来:“你打我……”
而后锁骨剧痛!沈遇咬得跟报仇似地,像个喂不饱的猫,发了狠地啃了他起来——实则是疼得厉害,搞得脑子也开始昏沉,又开始不管不顾地冲人撒起泼了来。
简直是仗伤欺人!
裴渡一脚把他踹下去的心都有了。
而后,又听到他带着鼻音说:“好疼……呃,我不想活了,谁来给我个痛快得了,一刀砍了我算了。四哥……四哥我好疼。”
好吧,看他可怜。
裴渡只好接着忍气吞声,抱牢了怀里的病号,传递着安慰和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