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炀并不这么认为,伤害的确是伤害,不会更改,可伤害不能拿在这个时候说。
他们的确是离婚了,但仍旧是分割不开的利益共同体。
温良玉按照法律分走了一半的资产,她本就该去管深圳的事,因为那也是她的钱。
陈屹炀打断:“师傅,前面路边停车。”
医院外,谢越已经买好了西瓜,看到陈屹炀的时候挥了手。
陈屹炀看到朋友圈里温良玉去医院挂水的动态,黑色鸭舌帽下只露了半张脸问:“云弥呢?”
“跟圆圆在一起呢。”
陈屹炀扫了眼谢越塞在鼻孔里的棉花,顺手接过装西瓜的塑料袋问:“你没事吧?”
谢越说:“就是撞到鼻梁骨了,还好耐操啊,没骨折,不然真搞笑了。”
陈屹炀笑了下冷淡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什么?”
“碎碎平安。”
“……”
谢越反应过来,差点没把手里西瓜灌在陈屹炀脑袋上。
云弥在医院外的石墩子上看到陈屹炀,入秋,他下午回家添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他似乎要比前几个月要再高一点。
站在浓浓夜色里,有种浓烈又寂寥的冷感。
云弥歪头盯着陈屹炀。
谢越在炫耀自己追到了丁圆,陈屹炀低沉的话语飘荡过来,“那她不还是骂你傻子?”
谢越被噎到,说:“好像说的你梦中情人就喜欢你。”
“她的确喜欢我。”
谢越还在那儿预备炫耀自己是如何卖惨拿下丁圆的,听到这句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陈屹炀说了什么。
谢越一脸惊恐问:“什么?”
路灯下,隔着几米的距离,少男少女的视线交汇。
云弥看到帽檐下陈屹炀略带痞气又冷淡的话,他说:“讨厌跟喜欢,不是同义词吗?”
冰镇的西瓜带着暑夏残留的气息,丝丝的凉意一下子窜进了心里。
医院外的小餐馆里,西瓜被不锈钢勺挖空了。
三堂会审。
谢越不信云弥喜欢陈屹炀。
他问云弥,云弥不说话。
问陈屹炀,陈屹炀懒得理他。
问丁圆,丁圆诧异:“你看不出来吗?很明显啊。”
谢越崩溃:“你们都知道啊?”
他诘问:“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丁圆说:“节哀。”
谢越不懂,讨厌和喜欢如果是同义词,那为什么丁圆没有爱他爱得要死?
云弥问陈屹炀电话怎么一直没打通。
陈屹炀解释:“北京打过来的电话。”
云弥是知道温阿姨想让陈屹炀去接手他爸爸生意的。
但这件事本就是悖论。
就算接手了又怎样?
陈屹炀也还未成年,全部步入正轨少说要几年时间。
更何况,形势不好。
云弥早就现了,家里的伙食变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