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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香囊换陨铁（第1页）

墨倾倾换了身寻常的青布袍子，将头束成书生模样，只带了荣光一人，悄悄出了宫。清虚观在城西僻静处，香火不算旺，门庭有些寥落。观里只有一位老道士在洒扫，见有人来，便放下扫帚迎上前。

墨倾倾学着男子的模样拱了拱手，说是慕名而来，为家中长辈祈福，又递上一包分量不轻的香火钱。老道士接过，指尖掂了掂，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手上不着痕迹地一扫，便笑呵呵地将人引到偏殿奉茶。

“居士有心了。”老道士声音沙哑，话不多，只是听着。

墨倾倾饮了口粗茶，故作随意地提起：“听闻道长见多识广，在下还想打听一桩奇物。”她压低了声音，“听说京中曾有人机缘巧合，得了一块天外陨铁？”

老道士捻着稀疏的胡须，眼帘微垂：“哦？居士打听这个作甚？”

“家中长辈得了怪症，需此物做药引，遍寻不得，实在焦急。”墨倾倾照着事先想好的说辞道，语气尽量平稳。

老道士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不瞒居士，确有这么一桩传闻。不过……”他抬眼，目光似无意般掠过墨倾倾过于细嫩的手腕和耳垂，“那得主行踪飘忽，老道我也只知皮毛。倒是老道的师弟劝安，与那人有些往来。可惜，他昨日刚离观，说是访友去了，明日午后方能归来。”

墨倾倾听后心中一紧，又有些期盼：“令师弟明日便回？不知可否请道长代为引见？”

老道士笑得含糊：“居士若诚心，明日未时再来看看便是。师弟是否按时回来，老道可不敢担保。”

墨倾倾连忙道谢，又添了些香火钱，方才告辞。走出观门，她暗自松了口气，觉着事情有了眉目。却不知身后，老道士站在殿檐阴影下，对角落里一个正在劈柴的道童使了个极淡的眼色。

墨倾倾的马车刚离开清虚观不久，那道童便暗中盯梢。他戴着一顶大帽子，隐于人群之中非常不起眼，一路跟随，直到皇宫门口。他没再敢靠近，目送那二人进了里面，才悄无声息地退走，快步回了清虚观。

老道士听了回报，心中暗自揣测：宫里的人，乔装来寻陨铁？此事透着蹊跷。他思虑片刻，转身走入后堂一间密闭的静室，取出纸笔，写了几行字，卷成小卷，塞入一个细竹管内。

黄昏时分，一只灰扑扑的鸽子从清虚观后院的树丛中扑棱棱飞起，消失在渐暗的天色里。

翌日未时，墨倾倾如约而至。她让荣光带人守在门外，自己一个人进去。老道士热情引她去找他的师弟，可刚走到门口，就见一年轻男子一袭素色常服，负手立在窗边，望着庭中一株枯树。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仿佛在此等候多时。

墨倾倾见到那人的容貌，猛地顿住脚步，瞳孔微缩，惊愕脱口而出：“……是你？”

谢子凌的目光落在墨倾倾写满讶异的脸上，淡淡一笑：“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你怎么会在这里？”墨倾倾惊讶地问道。她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他，看来他真是无处不在！

“公主是为陨铁而来的吧。”谢子凌一边说，一边将她引到茶桌前坐下，径自倒了杯茶，推至对面空位，“坐。既是故人，不必拘礼。”

墨倾倾没有动，警惕地看着他：“你早知道我会来？”

“清虚观是我一处小小的耳目。”谢子凌并不讳言，“昨日有人乔装来打听陨铁，我便好奇，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原来是你。”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啜了一口：“公主要陨铁何用？”

墨倾倾抿了抿唇，笑道：“我自然有用。你若有，可否割爱？条件你可以提。”

谢子凌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抬眼看她：“陨铁在北临非常稀缺，一般人根本就没有。此物除了炼丹，我想不到你要它何用？难道你也要炼丹不成？”

见对方刨根问底，墨倾倾无奈说道：“我炼什么丹，只不过最近在研制解毒的药，想加入少量陨铁，看看药效会不会增加。”

谢子凌听后一笑：“七公主如今的爱好越来越别致了，下次再见，你是不是就能当个医者。”

“当医者有什么不好吗？”墨倾倾反问道。她目光柔和地看着谢子凌，看着他喝茶的模样，还真是有些可爱。看来原主的眼光也不瞎，这人跟她初见时简直变化太大。当初不但蠢，还让人生厌，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个人物，果然玉不琢不成器。

见她肯用正常的眼光看自己，谢子凌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愉悦来形容。他已经好久都没笑过，似乎忘了笑是怎样一个动作。他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医者好，正好医医我的心病。”

见他说跑题了，墨倾倾又将话题拉了回来：“那病我可治不好，慢慢就痊愈了。你到底有没有陨铁？”

“我有。或者说，我知道哪里有，且能取来。”他顿了顿，“但那地方偏远险峻，取之不易，需耗费不少人力物力。”

“你要什么？”墨倾倾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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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凌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缓缓道：“我想要你亲手所做的一个香囊。”

墨倾倾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香囊？”

“是。”谢子凌目光移回她脸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一个你亲手缝制、填充的香囊。以此为酬，我便将陨铁奉上。”

这要求太过古怪，甚至有些……轻佻。墨倾倾蹙眉：“谢子凌，你……”

“你不愿意？”谢子凌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那便当谢某未曾提过。陨铁你就别想了。”

墨倾倾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心知他不是在说笑，也绝非一时兴起。这香囊背后，必有他的用意。她想起独孤云澈晦暗的脸色，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好。我给你做一个香囊。”

谢子凌眼中似有微光掠过，又道：“谢某还有个不情之请。若是那香囊外，能绣上两朵桃花，便更合我心意。”

桃花？墨倾倾心头莫名一悸。

谢子凌的声音继续传来：“要绣得精致些。”

墨倾倾听后脸色一怔。那桃花簪给她惹了多大的祸，他现在还敢提。

良久，墨倾倾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可以。不就是桃花，给你绣便是，但手艺不保证。”

谢子凌浅笑道：“那就劳烦公主了。那么，三日后的此时，仍在此地，香囊换陨铁。”

“一言为定。”墨倾倾道。

谢子凌颔，不再多言。墨倾倾见买卖已经达成，便起身离开。在她走之前，谢子凌突然低声道：“公主下次女扮男装的时候，还需更细致些。”

墨倾倾抬头瞪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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