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米兰在场听见这个客求,怕是当场要晕厥过去了。
“说的什么玩意儿?以为这是奶茶店,还能打包?”
“开封的酒打包出问题,哐嘡一顶印度飞帽甩头上了。”
“座位、氛围还有环境费怎么算,‘北沨’慈善酒吧?纯纯白给啊!”
内心os如上,当然在场的高天也没冷静到哪儿去,混迹于酒吧这么久,第一次听说要打包的,他噗嗤一乐,等着段竞洲这个老板发话。
“调制酒不能打包。”
段竞洲眼神慢悠悠的,“打包分层会混合,香味随之挥发,冰块融合味道也会变淡。”
放在专业调酒师眼里丛宜打包的话很外行,不过术业有专攻,不懂也正常,倘若让几位了解丛宜实验经常用到的离心泵,哥几个怕会以为是滚筒洗衣机。
“好吧。”丛宜妥协了,就是可惜的目光直落在那杯酒上。
段竞洲不动声色地伸出长臂,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壁迅速地把‘春光’挪到了自己这边。
丛宜圆润的眼睛顿时瞪大,视线跟随着酒杯移到面前那张“冷漠”的帅脸上,掷地有声,“我不会偷喝的。”
他怎么能不信任她?
“嗯,怕你打翻撒身上。”段竞洲慢条斯理地矢口否认。
是这样吗?丛宜不确定。
“喜欢喝下次可以再来。”
丛宜果然被带偏,吐声回答:“我会的。”
毕竟到目前为止,她对这里还是很喜欢的。
高天夹在两人中间,摆出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屁股直长钉子,戳得坐不住,“那什么,我去给米兰个反馈,你们聊。”
‘不务正业’来,‘一无所获’走,不带一点停留。
“他也是酒吧的工作人员吗?
丛宜看了眼高天的背影。
“不是。”段竞洲眼波微动,介绍了个合适的定位:“老板朋友。”
丛宜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他看起来并不忙。”
跟其他工作人员都不一样。
酒吧室内暖气足温度高,丛宜脱掉羽绒服里面穿的是件白色圆领的软糯毛衣,暗光扫过,挺翘的鼻梁上渗出一层亮晶晶又细密的薄汗。
“很热?”段竞洲把桌面上的抽纸盒推过去。
丛宜抽了一张,压在鼻子上,“有一点点。”
“我能不能再问个问题?”
眼前人脆生的脸上冒出严肃,段竞洲身体微微往前倾,等着她开口。
丛宜并拢着双腿,坐姿显得格外乖巧,跟着也往前凑了凑,刻意地压着嗓音小声道:“我想问问洗手间在哪里。”
她真的很想去解决下生理需要。
话音结束,一阵极其轻微又短促的闷笑钻入耳朵里,快得让人难以捉摸。
丛宜愣了愣,眼眸发呆地望向段竞洲。
他为什么要笑?
是又笑了吧,但她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笑过的痕迹,还是没任何发现。
段竞洲神色如常,后背直起,指了指她背后的方向,“直着走,在拐角处有提示。”
还没下班前丛宜就喝了不少的水,坐在这里又连着很喝了一杯果汁和几口酒,早就想去洗手间了,只是碍于当时高天还在,三个人在这种环境下她认为问这个并不礼貌。
从小方女士的礼仪教育中有一条,想去洗手间可以大大方方说,但一定要分清楚场合,不能过于随性。
丛宜记到现在,她觉得酒吧是个体面的场合,所以她才会非常小声地去问段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