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最信我,最懂我。”沈泽谦扣紧了她的手,想弯一弯唇,但聊这话题又应庄重,便压下了那分弧度,“他们不舍得让你受的苦,我又如何会舍得?”
“我不需要纳妾来维系我的势力,且心中也再容不下旁人了。”他耳缘泛着红,郑重其事地开口。
“我只会爱你,珍珍。”
“我知道。”祝沅毫无犹豫地回答他。
夜风习习,吹不散皮绒帐中的暖意。
帐顶悬着夜明珠,暖黄的光晕落入身前青年深邃的凤眸,将眸中那分温柔与坚定照得清晰,也将他眼中独一的少女照得清晰。
两靥羞赧得绯红如莓果,乌润眼瞳中却是与他一模一样的坚定,与信赖。
不知为何,祝沅忽而觉着心尖猛地颤了下。
与素日轻微的酥痒不同。
那分陌生的悸动她难以表达清楚,可这般令人心安的眼神,却好似比千言万语都有力。
她看到他眼里独一无二的自己。
祝沅不知沈泽谦在她的眼中瞧见了什么,只是专注地对视了须臾,两个人同时偏开了头。
沈泽谦不自在地轻咳了声。
她慌里慌张地垂眼检查了一下自己羊皮靴靴头上的南珠有没有掉,又看了看皮绒帐是否还拉得严实,最后又觉着头发有点乱,想抬手去整理时,才发现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
“……你自己都没思量清楚你的心意,便开始忧心我能不能过伯父伯母这关了么?”沈泽谦感受到她动作,转了话题,笑道。
“我?我应该就早晚的事儿吧?”祝沅勉强将头扭回来,声音更小,“其实我只是分不清,对哥哥的爱同对情郎的爱,究竟有何分别。”
“哥哥,”她认真地向他求助,“你昔时是何时、通过何事意识到,你对我的情感不单单是妹妹的爱了呢?”
沈泽谦将褪去红意的耳缘再度漫上颜色。
“最初察觉到有些异样,”他回忆了一下,对她道,“是有一日你喊我帮你拾掇课业,我在你的课业里,发现你的同窗借对诗与你传情。”
“……我怎的不知道?”祝沅懵。
“一见花如面。”沈泽谦提醒她,“就是你头一回在恭王府吃豉汁排骨的那日。”
回忆起豉汁排骨不难,但这桩事,祝沅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来了:“那是传情啊?”
“见花如面、三生有幸,如何不是?”沈泽谦问她,“你回了么?”
“回了。”祝沅诚实道,“我回的好像是‘你上课应专心些,素日多读书’。”
“他手段很拙劣。”沈泽谦点评,复又缓声,“只是那时我方察觉,若你要成亲,我不知该将你托付给何人。”
“无论是谁,都不比在我身边放心。”
“但那会儿只当你还小,不急着谈婚论嫁。”沈泽谦嗓音愈轻,“其实情感是如何变质的,有时,身体会更先一步告诉你答案。”
“何意?”祝沅追问。
沈泽谦难以启齿,羞于同她对视,又实在不舍得错开视线,只微垂下眼皮,鸦睫颤抖得明显。
祝沅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不藏爱意的眼眸,盯着他微抿起的薄唇,唇边下陷的酒窝。
昨日练习得很舒服。
但他们今日还没练习。
“我的身体告诉我,”她眨了眨眼,循着心意直白道,“我现下想要亲亲你。”
“亲亲我也喜欢的你。”
作者有话说:
小木头珍珍马上要彻底开花啦~
一直特别喜欢一句话,叫做“对视是精神上的接吻”,在对视的时候,可以看清爱人,也可以看清爱人眼里的自己
娘亲:其实我觉得知根知底更放心嘛
老爹(焦急地走来走去):怎么可能完全信任啊。
老爹(长叹出声):珍珍没不乐意啊主要是
第63章你的身体告
“哥哥”两个字拆开,是四个“可”。
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
任何偏爱都可以给予。
任何感情都可以存在。
任何可能都可以发生。
好比方才,祝沅敢对他表达她全然不怕被拒绝的诉求。她知道沈泽谦不会。
但即便任何可能都可以发生,她还是没想到,她能一戳肩膀,就把比她身量高大许多的沈泽谦轻轻松松地摁倒在秋千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