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玉迎着他的目光:“是。”
凤衔玉更加开心,顿了一会,不太好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眼神飘忽,没好意思亲了,心虚地道:“对不起,我伤你的那一箭……”
“很疼。”濯玉说,凤衔玉更加心虚了:“我不是……”
却听濯玉道:“玉儿,你想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当时在想这么疼。”
“够不够分量,让我的师弟把他的下一世赔给我。”
凤衔玉眼睛一热,吸了吸鼻子:“濯玉,师兄,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
“嗯。”濯玉答,“非常喜欢。”
第79章燕尔
洞府外的铃铛不停地摇晃,铛铛铛响个不停。
但没有任何一声传进洞府里来。
竖起的淡白色禁制仿佛一座超大囚笼,隔绝了所有的声响,凤衔玉只以为还无事发生,清醒了没多久,那熟悉的热潮卷土重来,凤衔玉在濯玉怀里愕然地睁大瞳孔,一息之间整个人都像煮熟了的虾。
他颤颤巍巍、哆哆嗦嗦:“怎么还有……”
濯玉毫不奇怪,冰冷的唇贴上来,吐字也有些含混,解释:“仙尊大人神通广大。”
凤衔玉:“……”
这要骂谁比较好?
一夜过去,凤衔玉好不容易攒起的力气又给消耗没了,有气无力地被濯玉抱去擦身,再喝苦得不行的灵药,结果好了没半天,又来。
足足三天过去,那热潮才终于涌尽。
凤衔玉泪眼婆娑,觉得自己好像被连皮带骨地拆了一遍又重新组装起来,哪哪都不是自己的了。
“分房三月!”凤衔玉在又一次擦身时恨恨对濯玉道。
濯玉没有应声,凤衔玉只当他答应了,就这么挨着师兄的肩头睡了过去。
翌日天还没亮,铜铃声响,濯玉猝然睁眼。
凤衔玉睡得脸颊都有点发红,在濯玉怀里蹭了蹭。
“继续睡,没事。”
濯玉在凤衔玉眉心印下一个吻,继而起身披衣,把凤衔玉的手塞回被褥里,转过屏风,出门去了。
护山大阵依然在稳定运转,从这里向下望都能看见其余宗门的人马。
树上的传信鸟已经急得不行了,一见他出来立刻降落,啪地一声原地画作一片雾,印出孔昭的脸,他一脸焦急:“祖宗诶!你总算应话了!”
“有点忙。”濯玉云淡风轻地道,“新婚燕尔。”
孔昭正要说出口的话顿时被濯玉这句给噎了回去:“你说什么?”
濯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头微微侧开,非常微妙、恰好地露出了道侣印的一个闪闪发光的小角。
孔昭:“……”
孔昭瞠目结舌,脸憋得都红了,他这才发现,印象里一直冷心冷面、心如铁石的剑修濯玉,这会衣服都穿得不向之前那般一丝不苟,反而有点松松垮垮的意思,孔昭不敢多想,谨慎斟酌着词句,半晌才弱弱道:“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把份子钱给你……和那位。”
濯玉看着心情更好了,道:“不急。”
孔昭:“……”
这还是濯玉吗?
“凤……兄呢?”孔昭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还睡着。”濯玉道,语气之轻柔让千里之外的孔昭都打了个哆嗦,才听濯玉道,“有什么事?”
孔昭回过神来:“我拿到进水牢的通行令了。”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眼下七杀到底在哪里还说不好,但阿蓝不还在那吗?可惜他被一直锁在上阳宗水牢,孔昭是濯玉可以想到的最好接近他的人选。
孔昭把法阵藏在手心里,还能听到濯玉的声音。
他已经走在了上阳宗水牢里,而百里桓、崔烈都在清都山山底守着,这上阳宗可以说十分空荡,为求稳妥,多个人说服暴躁的百里桓,孔昭提前和韩荷生通过气,没有隐瞒他的真实目的。
如今七杀的踪迹依然是他们几个的痛处,且孔昭已经是实际意义上青雀门的话事人,与凤衔玉有好友关系的也是牢里的阿蓝,并不是他,更何况还有明显至极的仇在,所以韩荷生并没有起疑,配合着他拿到了百里桓的通行令,这才急匆匆地联系濯玉。
孔昭听见濯玉嗯了声:“快到了?”
“已经在门口了。”孔昭说,眼前已经出现了个黑黢黢的洞口。
守门的弟子见礼道:“孔少主。”
孔昭点了点头,通行令带他突破了禁制,在踏入洞口前,孔昭本能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洞里暗得吓人,比曾经的魔宫还要昏暗。
时不时有滴滴答答的水声,越走那水声越大,最后汇聚成了哗啦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