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不好的凤衔玉当即冷笑一声,唰唰唰就在面前画了个一看就威力巨大的爆破符,那符还没打出,就在他手里啪啪地炸起火花来。
多么漂亮的一张脸!
多么吓人的手段!
纪元冬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默默移开了半步,心道叶枢真是胆子大,怎么就偏偏对这么一个一看他那温吞医修就招架不住的美人起心思,一看就不可能嘛!
那镜中人大笑三声,饶是看不着脸,也好像能想象出他摆手的模样:“好吧好吧,小友真是秉性直率,我认输。”
凤衔玉冷哼,但并没散去符,威慑力十足地凑在镜面上。
“这是我最后的栖身之处,这要是没了,我可就真没了。”镜中人笑道,却不怎么害怕,语气很平静,“小友放过我罢!”
“还不从实说来!”纪元冬赶紧狗仗人势,十分嚣张地喝道。
镜中浮现了一双饱含笑意的眼睛,只有一双眼睛。
“好吧,嗯……我想想该怎么跟你们说,我的主人——或者说另一个我,他曾经用过的名字说来你们也不知道,我想想,这么多年了,他那狂悖的称号应当还有人记得。”镜中人笑吟吟地说,“我想你们应该会叫他,嗯,‘七杀’,对么,你们知道他么?”
他话一出,俩人都愣了。
“你们猜得不错,这镜子确实是上阳宗的物件,唤作‘业镜’,”七杀的心魔说,“这是他当年从上阳宗抢来的,为了困住我。”
第67章二合一
而魔宫的另一边,也就是濯玉那一路,已经打起来了。
孔昭的战力很虚,一来他的流光剑是个断的,二来他被阿蓝囚禁多年,金丹非常娇贵,仅有个修为而已,不比在度朔城里的那个真刀实枪打上去的“天玑星君”。
他跟着濯玉走了许久,周遭始终一片死寂。
饶是警惕性再高,在这完全看不到尽头也没有路没有指引的情况下,心神总会松动那么片刻。
也就是在孔昭疲惫地放松的一瞬间,一道暴虐的剑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头劈下来,倒如神兵天降一般。
孔昭反应极快,一个旋身避开,转头一看,濯玉一步也没退,手中稳稳掐着剑诀,尖利的剑鸣好似一声怒吼。
那剑光好似一片煮滚了的湖水,直接在濯玉手边直接炸开了!
一时间两团剑光一点余力都不留地在半空狠狠撞在了一块儿。
刹那间发出巨响,将这周遭照得恍若白日。
孔昭觉得自己脑仁都好像被什么重锤砸了一下狠的,咚一声把流光拄在地上,才免于被气劲掀翻的下场。
而濯玉仍稳稳地立在原地,掐诀的动作纹丝不动。
那偷袭的一剑不成也不气馁,立即卷土重来。
灵沼剑一抖,精神万分地就再度刺了过去,看样子竟十分兴奋地剑光狂颤,孔昭的神识也蠢蠢欲动,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狂吼,有种说不出的焦躁和战意毫无预兆地就冲上天灵盖,连手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这威力绝不止元婴,估摸着有化神、或是过了洞虚境了!
濯玉怎会有这样的修为?
孔昭完全呆在了原地,心知这样的战斗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资格掺合进去,瞳孔里映照出偷袭的那根“人”,或者说,那柄剑。
那竟然是“影碧剑”,是七杀的佩剑。
之前它出现在阿蓝手里,可等阿蓝被捉,却怎么也找不出它的影子,阿蓝只说:“它不在我手上。”
反正下水牢后经脉被封,有没有剑没有区别,众人还以为阿蓝是在说笑,现在看……
没成想竟是真的。
孔昭从没见过它如此狠辣凶锐,在阿蓝的手里,它不过是一把杀气大了些的剑而已,怎么阿蓝明明不在,它却这般非要见血,一定要杀了濯玉的模样?
另一边,崔烈与乌兰若同行,带着姜月。
既没琴声引路,也没魔剑相迎。
等在前方的,是一只骨笛,悬在空中,浑身上下洁白无瑕,白得像玉一样。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红鸟。
那引路的红鸟不仅一直没有离开,还跟着崔烈一直来到了这里,此刻它落在了崔烈肩上,炯炯有神地注视那只骨笛。
“这是什么?”崔烈一愣。
乌兰若更是没见过这等物件,摇了摇头,二人都没注意到,这骨笛出现那瞬间,阴影里姜月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刹那。
若是凤衔玉、濯玉在这,一定能认得出。
这只笛子与之前姜月在蛇窟里所用的骨笛一模一样。
但她没有吭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又把视线重新挪了回来。
之前姜月那根笛子正是在离恨海里发现的,就算她修为不低,也只能看出那骨头是来自某种神兽,具体是什么却又看不出来了,至多肯定,不是当今世上任何一种已经存在的神兽。
这骨笛还有什么妙用她说不清,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这只笛子可以造出一个连大能也无法抗拒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
自从她那只笛子被那清都山的师兄弟俩毁了,姜月还极为可惜,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就在魔宫,就在那魔尊的手里,居然还另外有一模一样的一只!
两个人围着那骨笛打了好几个转,乌兰若放出神识探了好几遭,确认周围真的没有别的路了,这笛子就是他们唯一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