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那乱习得的刀怎么比得过上阳宗的天才,何况还有个韩荷生在。
在这恐怖威压之下,昭公子手脚上的锁链也摇摇欲坠,嗡嗡直颤。
几刻钟后终于支撑不过,咔啦咔啦碎成几截,他慢吞吞站起来,扒拉了几下脖子上的锁链,自知无论如何也都去除不了,便直接放弃。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久了,他整个人白得像鬼一样,除了手脚和脖子处被磨擦得发红——昭公子自己浑然不在意——一脱桎梏便飘似的走出门去,长长的袍子流水般逶迤在地上。
他一面走一面手朝水里随意一点,转瞬间一架木筏便冒出了头,撑蒿的木头人动作僵硬地恭敬行礼。
昭公子一脸冷淡,什么反应也没有,乘上木筏,吩咐道:“走吧。”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给大家拜年啦!
第40章温驯
天刚蒙蒙亮,放置在各宗门的青铜镜突然亮了。
凤千秋看样子刚刚披衣起来,面色铁青地站在镜前,光滑镜面上只有三个人的影子,分别是伏虎寺妙玄、净明宗龙锷和璇玑山覃葛。
四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站在这面青铜镜前。
第一时间,竟然谁都没有说话。
场面一时十分诡异。
“阿弥陀佛。”不一会儿,妙玄禅师终于打破寂静,“不瞒各位宗师,老衲方才做了一个梦。”
四人神色俱是一变。
龙锷立刻:“我也是!”
覃葛拧着眉头,试探着:“方便问一下二位梦到了什么吗?”
“我也梦到了。”凤千秋说,神情微微一顿,才吐出那三个字,“离恨海。”
凤千秋梦到了,就在那雪花飞扬、无边无际的离恨海上。
雷鸣电闪,乌云坠得似乎离海面只有毫厘之距,天地变得一片乌黑,箫声尖利似一把刀,在海上斩出一道几千尺的深缝。
兔起鹘落间,一刀一剑已在半空过了几百招,在半空中猝然相撞。
当即一声“咣当!!”无异于翻天覆地,震耳欲聋,海面剧烈颤抖,水浪翻起如高山突耸。
那是百里桓和韩荷生,那么他们对面的那个黑影又会是谁?
两名宗师联手,竟然都没有讨到几分好处。
四道视线隔着青铜镜相撞,都从彼此难以言喻的脸上找到了证据。
霎时间覃葛色变,龙锷呼吸急促,青铜镜内传来他一掌拍得面前桌案四分五裂的声响,咬牙道:“……他果然回来了!”
凤千秋突然:“不可能。”
“凤掌门,你在说笑吗?”龙锷难以置信地看过来,“事已至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在自欺欺人什么?连百里荷生都讨不了好——”
龙锷的话戛然而止,但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连百里桓、韩荷生都不能敌的话,七杀这几十年到底长到了一个什么样恐怖的程度,当年可是好不容易才封进迷津,谁知现在还有没有那样的天时地利。
妙玄叹了口气,道:“会不会只是我们的幻觉?只是一个噩梦?”
龙锷面色难看得可怕:“不算他们仨的话,当今宗师就我们四个,什么噩梦能做到这样?还一模一样?”
凤千秋:“诸位可曾联系过百里宗主和韩宫主?”
“一醒来就试了。”覃葛苦着脸,“联系不上。离恨海那地方与世隔绝,联系不上也是寻常事。”
换句话说,就算百里桓和韩荷生葬身于离恨海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及时发现,若非这个噩梦……难道这是天道不忍?
见状,妙玄禅师立刻对龙锷道:“既如此,净明宗与上阳宗并称二宗,百里宗主既联系不上,龙宗主当暂领诸事,为我辈指明前路,也好再行当年封印之事。”
覃葛也道:“龙兄!”
龙锷按着自己佩剑,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项宛匆匆奔进殿来,神色惊慌:“掌门不好了!出事了!”
殿内气氛本就压抑得一触即发,这一嚎更是炮弹一般重重砸中了他,凤千秋神色当即突变,冷声:“怎么了!”
项宛满头冷汗:“小师兄要被夺舍了!”
凤千秋一听,连招呼都来不及和三名宗师打,立即挥灭镜面,匆匆拂袖而去,因为太急而动用了法术,快得掠出了残影。
项宛实在追不上,只得吼道:“在大师兄的院子里!”
从得知消息到赶到濯玉院门前,前后不过三息。
只见濯玉素日里空无一人的院子现在乌泱泱地挤了一堆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去,见凤千秋来了,立即一边你一嘴我一嘴地叫着“掌门来了”,一边给凤千秋让出位置。
在门外已经能听到凤衔玉一直在喊“离我远点”的声音。
一会儿又是不停地“濯玉”和“师兄”混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