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等到林纾寒都把地上拍照的道具都收拾了,重新坐到了椅子上,祝斐才僵硬地走进来。
祝斐眼里是克制不住的刀人情绪:“他是不是在欺负你?”
一副‘你放心我给你把他头都打掉’的口吻。
林纾寒随口说:“不是的,是我在勾。引他。”
总不好让祝斐给周尧扣一顶帽子,所以林纾寒对祝斐承认了他的心思。
当然,林纾寒也可以选择编个理由骗过去,但编假话也挺累的,他懒得。
祝斐:“???你喜欢他?”
他震惊得小鹿眼都瞪大了。
林纾寒:“算是吧。”
祝斐张着嘴有什么话就要脱口而出,却发现林纾寒神情很淡漠,似乎不想跟他多说。
于是祝斐喉结动了动,把话咽下去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如果林纾寒对周尧有意思,那他肯定不想从寝室搬出去。
想到那张被自己打扫很干净的空床……
祝斐最后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我会帮你的。”
他要帮林纾寒留在这个寝室。
林纾寒:“???”
——
从那天周尧急匆匆走了后,林纾寒就没在寝室见过周尧了。
也许是被恶心到了,想要彻底远离他
也许是……被引诱到了,潜意识抵挡不住诱惑,所以本能地不想再见到林纾寒。
总之,周尧逃跑了。
是的,逃跑了。
当一个心高气傲,好胜心强,不服输不低头的人,从战场上逃跑……
林纾寒就知道他赢了。
赢得很漂亮。
虽然周尧没再回寝室,但林纾寒还是见到了他
在他打工的极限运动馆里。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周尧在极限运动馆内待了近七个小时。
起初周尧一遍遍地攀岩,像一头丛林中的野豹般,不知疲倦地去超越自己的极限速度。
但他似乎并不满足于这种慢速有限的刺激,后面又去了赛车区
周尧开的是摩托,换上了专业的赛车服
剪裁修身、黑白相间的服装,更是把他衬得肩宽腿长,腰身精瘦。
林纾寒看得挪不开眼,手指摩挲着什么
啧,好下。流的一身。
这个人开起车来简直不要命,有一股毁天灭地的狠劲儿,像是要把自己绞杀在疯狂的急速中。
最性感的是,周尧似乎很享受这种在自我毁灭边缘徘徊的感觉。
这让林纾寒很为他着迷
只有这种烈性到连对自己都狠的野狗,驯服的过程中才能带来无与伦比的爽感。
林纾寒能隐约感觉出,与其说周尧是热爱极限运动,不如说是他在借着极限运动发泄什么。
林纾寒靠在门边,手里夹着一杆烟。
发泄什么呢?
像周尧这样人生顺风顺水,几乎讨得所有人喜欢,成绩、头脑、家事、外貌样样出众的天之骄子,还有什么不满意,不顺心的?
这是第一次,林纾寒对周尧有了探究的心思。
赛车跑道上,周尧戴着头盔,前倾着身子,一脚油门踩下去大半。
脑子里,那双剔透又勾着媚色的眸子,好像始终在看着他
看得他心尖好像被什么啃噬一般难受,连带着骨髓都在发痒
握过那人小腿的掌心,也像有虫子在皮下不停地盈动。
周尧深吸一口气
恶心
他直接一脚把油门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