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忌惮缘一的高层们瞬时被点炸。
“您这是什么意思?”
“贼喊捉贼!”
“咒灵养在产屋敷家的地方,却要怀疑在座诸位,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有人在私下豢养特级咒灵?”
拍桌声、附和声、强调声、连带着交头接耳的细碎声音混杂在一起,比起菜市场也不差什么了。
指尖点在桌面,你朝下发出秩序的禁令:“请安静。”
嘈杂的回音尚未落下,他们张着嘴,却没有再发出扰人的杂音。
有人按着嗓子更加生气,也有聪明人面色复杂,他们都曾是出色的咒术师。如今上了年龄,自诩高人一等的同时也更加惜命。
按住缘一想要持刀戒备的动作,你在寂静中开口道:“我又没有点名道姓,只是希望诸位提供些思路。”
“可别告诉我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要么窗是摆设,要么你们是摆设,总监部没必要养一群没用的摆设。”双手合上拍出的声响传到房间角落,交叉的十指扣在一起,你稍微歪头,“现在,诸位可以畅所欲言了。”
拎不清的出头鸟拍案而起:“如此傲慢不懂礼数,连敬重前辈都做不到,稍后我会起草向总理大臣建议,剥夺五条家主总监的头衔!”
原本独善其身的五条家长老当即跳出来,他熟知你的脾气,把大放厥词那人的脑袋按在桌面上发出震耳声响:“不可对家主大人口出狂言。”
“按资排辈确实是好好办法。”你不否认这一点,但是,“你们全都死掉的话,就没人能仗着资历深想要踩在我头顶上了吧。”
安静坐在你身后的缘一想要起身。
敏锐的人察觉到杀意,反应过来,试图将危险话题拉走:“每年都有术师叛逃,那都是些丧心病狂的的恶徒,恐怕是他们在暗中饲养诅咒!”
“我觉得不是。”你摇头不认同他的说法,“虽然很想与诸位好好相处,但如果有谁不愿意,我也不是非要强求。”
下颌搭在手上,你继续问:“把那个准特级的任务派给我,是谁最先提出的意见?”
咒术界简直是个大染缸,一个简单问题牵连出的东西使得会议精彩连连,有人试图引火到看不顺眼的对家身上,两方撕的难看,还把劝架的人拖下水。
到了最后,大家没一个人是彻底干净的,简直让你叹为观止。
当然,他们把这些摆在你面前,不是为了让你行使权力连坐治罪,而是为了告诉你,咒术界同气连枝,五条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资格处置他们。
要是咒术师全部消失的话,敌对千年的咒灵会一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吗?
直觉告诉你,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缘一握住刀柄,向你请示:“要把他们都解决掉吗?”
你伸手按在他侧脸,坐直摸了摸他的头:“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不明所以的弟弟露出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他问出你心中想法之后会得到相反答案。
要是在座的人都死了,出现在国内各地的高等级咒灵让谁去解决,难道要你自己忙成陀螺吗?
指尖沾着刚添到杯盏中的茶水,你在桌角画出倾斜的天平。
“我看大家的身子骨都还不错,既然有力气在我面前脸红脖子粗,一定也可以继续为咒术界发光发热。”你说话时带着诚恳,“我对大家怀抱着十分期待,你们一定还可以继续进步,直到能够祓除特级咒灵为止。”
你为他们划定界限:“一年时间,希望下次见面时,你们能拿着成绩回来见我。”
拿出kpi再来跟你说话:“如果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总监部要你们有什么用?”
要是拿不出来,没用的老登怎么死在外面,就是与你无关的事了。
……
坐在待客厅沙发上等了大半天,锖兔在看到你时起身跑到身边。
他把遮挡住脸的狐狸面具推到发间。
紧绷的少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抓住你时长舒一口气:“五条小姐,我们能离开了吗?”
他是被你带过来的,谁敢给他气受?
“我只是不太适应。”察觉到不妥的少年松开手里握住的手腕,退后一步,“抱歉。大城市的风景……还有人和装扮,跟狭雾山截然不同。”
还不知道一个词叫西装革履的孩子词汇量匮乏,他跟在你身后坐上车。
他侧头看着车窗外张灯结彩的城市,身影倒映在宛若镜面的玻璃上:“下午的时候我在外面逛了一圈,东京跟我以前待的地方,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你看着后视镜:“怎么不跑,说不定我真的会放过你呢?”
他透过镜子与你对上视线,银色的瞳眸随着笑意半眯起:“虽然不知道会为您带来什么麻烦,但是身为受到恩惠的人,总不能真的为救下自己的少女添麻烦,太不男子汉了。”
是那种看起来就很难搞定的温柔系啊。
今天到家的时间比昨天要早。
宅子里工作的女佣还没下班,洗完澡换上浴衣的功夫,丰盛的宵夜已经做好,帮忙上楼来喊你吃饭的少年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抬头。
可靠的姑娘已经将餐厅布置好,她弯腰朝你行礼,把主位拉开:“这一季送来的新衣昨天就整理好安置在小姐的衣帽间,需要我为您搭配明天出门要用的穿搭吗?”
切开盘子里的三明治,你摇头道:“谢谢,不过时间已经很晚了,请早些回家休息吧。”
另外一边,已经双手抓起面包塞进组里咬了一大口的锖兔看到你的动作。